院子門口那盞昏黃的燈影響範圍有限,一點橘色點綴在謝玦的視野里。
更多的是撒在院子裡的星光和月光。
剛才屋裡開著燈不明顯,現在室內的光源暗下來,自然中的光亮反倒出來了。
「這的星星好像比市裡的要亮。」謝玦道。
池翰墨輕手輕腳地躺下,在床的外側,道:「嗯,我也這麼覺得。」
聽完這句話,謝玦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的身體忽然有點僵硬。
謝玦覺得自己和池翰墨……應該算是挺熟的了吧?
知道對方的「秘密」,又天天一塊吃飯,一塊兒上課。
白天看書、一塊兒吃飯的時候很自然。晚上,就在剛剛,他還拿著書上的問題去問池翰墨,倆人還開了兩句玩笑呢。
但到了倆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有點緊張。
謝玦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可「緊張」的。
可能……睡覺這種事兒太隱私、太個人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這是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和別人……年級差不多的「朋友」,躺在同一張床上。
「……哈哈,我從來沒和別人一塊睡在同一張床上過。」謝玦在黑夜裡開口。
「嗯……我也差不多。」邊上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莫名的,謝玦也感覺到了池翰墨的不自然。
自己在家睡覺都是脫光了只穿條內褲的,但今天沒有。
他穿著洗完澡後那身白T短褲,沒脫。
剛才關燈的池翰墨也是一樣,T恤短褲的打扮。
倆人誰也沒問對方,有些心照不宣。
沒戳破對方的不自然,也沒暴露自己的。
……
謝玦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像個夢。
他是怎麼……一路跟著池翰墨過來,現在直接住進了池翰墨家,和這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的?
要是時間再往回倒三個月,謝玦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會有一天住進池翰墨的老家,還和他一起睡覺,甚至這種生活要度過一個月?
三個月以前的他也完全沒想到,他自己會重新拿起書本,啃那些看也看不明白的知識點。
似乎……像現在這樣「學習」,距離他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也沒什麼不好,每天起床都有新的目標。
這種感覺讓謝玦覺得踏實。
他在腦子裡想到學完的集合和函數。
不行不行不行,一想數學課本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犯困了,這就是數學的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