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得不行,特別想抽菸,賴好才忍住,都快到吸菸室門口了好歹克制住自己往回走,路上碰到紀鎧。
本來倆人沒聊李星漠,裴途當時正舉著手機一條一條刪社交動態,他覺得是李星漠心裡還有關於徐寫易的疙瘩,就想著有一條算一條都給刪完,斬草除根。紀鎧當時在旁邊看見,說你這樣沒用,星漠怎麼對你上心的啊,你學著點,每天設鬧鐘給你發信息呢。
或許紀鎧是無心提起,但裴途不能無心。
設鬧鐘發信息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依靠鬧鐘就想不起來發信息,腦子裡沒你這個人。
當時跟紀鎧玩笑兩句就過去,現在跟李星漠頑笑不起來。
抬起眼睛,裴途輕柔地問:「是真的嗎?你每天捏著鼻子設鬧鐘給我發信息?」
李星漠張張嘴想反駁,但是好像沒什麼反駁餘地,裴途氣笑:「你跟我這兒點卯呢?不容易啊,每天設鬧鐘多累?要不免了吧?」
他的眼睛裡面細看全是血絲,猩紅猩紅的,眼睛底下也是精神很差,帶著他這個年紀的人好幾天熬夜熬出來的黑斑,李星漠像是被他的神情燙得瑟縮一下子,低低地說:「我沒這個意思,我怕發太多招人煩。」
就到這兒最多了,更多的那些患得患失李星漠不可能拿出來說。
他不說,裴途當然不懂,只是一臉不信的表情。
倆人沉默一會兒,李星漠又說:「你要跟我談的就是這個?你要是嫌我問候得少,我可以——」
「你可以怎麼著?」裴途又給氣的,嘴唇都在顫,「多定幾個鬧鐘??」
「不是不是,」李星漠又是順氣又是握著他手安慰、認錯。
他還是氣得不行的樣子,李星漠最後有些無奈:「那你想我怎麼樣?」
裴途直著目光喃喃重複:「我想你怎麼樣?」
我想你怎麼樣?
我想你別再糾結過去,我想……裴途想起來此行原本的目的,說:「我想你忘掉從前的事。」
「從前?什麼事?」李星漠沒明白。
裴途說:「你那天說的,我到那個選秀節目給徐寫易當嘉賓,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給他當嘉賓沒給你當,我知道錯了……你往後能別拿出來說麼?」
三說兩不說又給李星漠耐性說完,又來了。
不過李星漠沒表露,一點也沒有,只是答應:「好的,我以後再也不拿出來說。」
「不!」他這個敷衍的語氣,裴途又懊喪又傷心,「你這樣子就不是真心的!你還是記恨我!」
啊!好難啊!李星漠儘量心平氣和:「我沒有記恨你。」
「那你為什麼揪著不放?你為什麼就——」裴途頹敗地一拳擊在餐桌上,「為什麼就不能忘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