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漠耐性也告罄:「裴途,你講點道理,那會兒我在你眼裡跟垃圾一樣,徐寫易一句話你就騰騰騰審犯人似的找我興師問罪,懷疑我有別人,然後你來找我上床像是做賊,去見徐寫易就恨不得天底下人都知道,你現在讓我忘?」
……
一席話說完,李星漠有點後悔。這樣說真是一副怨婦既視感。
他平復一下心情,其實忘也早就忘了,他深吸一口氣:「都是過去的事,裴哥咱翻篇吧。」
一句話說出去沒有半個字回應。
裴途瞪圓眼睛,還在回想他說的話。
要命真要命,記憶回攏,裴途想起來李星漠說的句句屬實。
是的,藏頭藏腦去看李星漠的是他,恨不得昭告天下去給徐寫易當嘉賓的也是他,那些、那些不公平,都是他親自送給李星漠的。
僵持片刻,他抽出手機:「行,翻篇兒,星漠你看,關於他的動態我已經全部刪除,你……你看看。」
李星漠瞟一眼他遞過來的手機,沒接,只是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心裡冷笑,你是為什麼刪的,不是徐寫易不還你錢惹惱你麼?紀鎧一字一句都告訴我了,你裝什麼裝。
他嘴上答應得很好,但是眼睛裡一點溫度沒有,這邊裴途真是不明白為什麼。
說李星漠心裡有疙瘩,那肯定有,說起從前的事記得那麼清,那為什麼現在不在意呢?為什麼他說刪除關於徐寫易的東西,李星漠也沒有很滿意的樣子?
餐廳里倆人徹底僵住,本來要道歉的一人又愧疚但是又有點委屈,接受道歉的一人從頭到尾莫名其妙,無所謂里甚至帶一點冷眼旁觀。
這時候忽然李星漠手機響起來,是紀鎧,裴途示意李星漠接,李星漠按下接聽。
「餵鎧哥,什麼事?」他硬著頭皮問。
紀鎧在那邊嚷嚷:「星漠啊,熱搜又有你和老裴的詞條啦,老規矩嗎?」
李星漠眉心狠狠一跳,就想給語音按掉,一邊裴途攥他的手攔住,問手機里的紀鎧:「什麼老規矩?」
「啊?老裴你在啊,」紀鎧好像無知無覺繼續絮叨,「是這樣啊,星漠我們這邊商量的,牽涉到你的詞條我們暫時先不給艹熱度,你也知道嘛,你那幫粉絲——」
嘟嘟嘟語音掛斷。
裴途掛的,懟到手機屏幕上的動作堪稱狂暴,看樣子恨不得給手機直接懟地上。
餐廳里寂靜無聲,虎哥都躲到自己窩裡不探頭,裴途的臉色巨難看:「什麼意思,和我的新聞都冷處理,是麼?」
李星漠爭辯幾句,裴途哐地一把呼到餐桌上的裝飾花瓶,稀里嘩啦碎一地。
很快,這聲巨響連出爭吵的聲音:
「你他嗎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