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靠牆的姿勢李星漠一向反應很大,總是很怕摔下去,渾身緊張,那裡也緊得不像話,那種吸納總是令裴途頭皮發麻。
現在星漠的身體在接納另一個男人了。
再也、再也不屬於你裴途了。
此時此刻正在休息室里拉伸肌肉的李星漠並不知道他正在被人腦補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裴途深吸好幾口氣,努力克服不知道哪來的暈眩感,準備轉出去敲門,他一步踏出去……
下一秒又躲回牆角。
休息室的門忽然打開,裡面走出來一個人,一邊往外走一邊穿外套,一邊笑著對門裡說:「……我車上有運動飲料,我去拿。」
裴途整個人好像凝固粘在牆上,如果說他剛才他是緊繃到發僵,那他現在就是僵到發硬,這個人不是紀鎧,這個人居然是路貝陽?
路貝陽?
他正沿著走廊匆匆離開,還在整理衣服,去取什麼能量飲料,剛才一定狠狠花費一番體力,他和星漠?
真是草了裴途懷疑今天老天爺安排他渡劫,只覺得一道天雷噼里啪啦兜頭劈在腦門子上,星漠和路貝陽?
可是李星漠和紀鎧明明沒有分手的跡象,裴途偶爾在公司偶遇過他倆幾次,也在社交平台刷到過兩個人的同框,明明很融洽,還在住對門,關起門來一起過日子,所以……
星漠這是在偷吃?
嫉妒、愧疚、惋惜、恨鐵不成鋼……裴途五味陳雜:星漠竟然變得這麼放蕩和隨便,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隨即裴途緩緩抬起手,啪地往自己臉上扇一巴掌。
李星漠從前對你一心一意,然後呢?你看看他落個什麼下場,你怪得著他?
紀鎧和路貝陽是截然不同的人,紀鎧圓滑、老道、讓人放鬆,路貝陽真誠、熱情、令人愉悅,裴途忍著心裡巨大的空洞和酸澀對自己說,他們都比你能給星漠帶來快樂。
「幹嘛呢?」
猛然有個聲音在裴途身邊響起,裴途嚇得扭頭太猛差點扭到脖子,再定睛一看發現來人是紀鎧,裴途真·整個人都不好了,脖子真的開始疼了,不僅脖子疼腦袋也疼。
他望著紀鎧一陣難以言喻,憋出來一句話:
「……紀鎧,我正好找你有事,到我辦公室聊?」
真的是憋,裴途手掌心一把汗,還得忍著亂竄的雞皮疙瘩,還得佯裝無事發生。
得先把紀鎧帶走,因為路貝陽馬上回來。
紀鎧說不行:「我有事找星漠。」說著抬腳要走。
「我事情很急,特別急。」裴途上手撈人,把紀鎧拉住。
他倆也有段日子沒單獨好好聊,因為有點尷尬,畢竟明面上講一個是前任一個是現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