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紀鎧大概是摸不清今天裴途這是鬧哪樣,火急火燎拉著他就要走,不知道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非說不可。
「你什麼毛病?什麼事兒啊非要現在說?」紀鎧納悶。
裴途鬱卒,也覺得自己八成是有毛病。
他要死要活把紀鎧拖走,又擔心路貝陽一會兒回去還要耍回馬戧,乾脆拽紀鎧出去吃飯。
到吃飯的地兒,紀鎧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神經病,問他到底幹嘛。
裴途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不行不行要想個主題。很快他想到一個:講和。
不過他又不想把話挑得太明,最後磨磨唧唧、猶猶豫豫把菜單往紀鎧手裡一遞:
「我請你吃飯,無論如何咱們還是兄弟。」
紀鎧一臉高深莫測,接過菜單。
席間兩人不痛不癢聊幾句,只要不聊李星漠氣氛就還行,說一些以前那幫朋友,再說一說各自爸媽的那些朋友,軼事緋聞聊一聊,倒有些以前的交情續上的意思。
……
從那天以後裴途開始悄摸跟蹤路貝陽,不知道算是替他自己調查還是替紀鎧調查。好在李星漠見路貝陽並不太勤快,看來也就偶爾約飯健身,別的好像倒沒什麼親密接觸。
可是即使只是吃飯這種平常的事情,普通朋友也會做的事情,裴途每每看見心裡還是跟刀尖子在劃一樣,火辣辣的疼。
李星漠和路貝陽一起吃飯練歌健身,笑得真放鬆啊。
那是一種毫無負擔的笑,無拘無束、自由,裴途覺得李星漠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過這种放松,甚至在紀鎧面前都不一定有。
裴途開始頻繁約紀鎧。
給李星漠和路貝陽騰時間騰地方。
真不是報復,真的只是希望李星漠能更快樂一些。
裴途和紀鎧見面,不外乎吃飯談事帶新人,倆人一個抓業務一個抓專業,以前就是黃金拍檔,聯手推的歌手哪裡只有李星漠一個?現在很有些從前創業時候的勁頭。
每天在公司勁頭使完,回家以後裴途整晚整晚睡不著。他備受折磨心力交瘁:見鬼的這都什麼事兒啊,吐血。
能不吐血嗎?前任找小三,他還得替前任拖住現任,不只是吐血,簡直要心梗。
第六十五章
出軌,是一件很噁心的事。
如果有可能,裴途一輩子都不願意把出軌這兩個字和李星漠聯繫在一起。
別說這輩子不想,下輩子都不想。
可是事實幾乎是以一種排山倒海的壓迫姿態懟到裴途鼻子底下,某天他又自虐似的溜達到李星漠休息室門口,又撞到路貝陽正要離開,門裡面李星漠的聲音不期然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