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禾憐無奈道,的確這不是自己現在能對付的,雖然還沒看到這妖怪顯形,但看舞時三番四次的被迷惑就說明實力懸殊了。
「那走吧,我先把你送回去。」
二人一同下了樓,才發現大廳已經空無一人,燈也滅了,四周一片詭異的寂靜。
「怎麼這麼快就沒人了。」一說話就樓中傳出回聲,好像這整個樓中只剩她們兩人了,但她們上二樓也沒多久呀。
千俞走到門前推了推門道:「被鎖了。」
「那我豈不是回不去了。」雖然應該害怕傷心,可是禾憐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心思。
「走二樓窗戶。」千俞看了一眼禾憐的小表情,神色毫不留情的像是再說,想都別想,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去。
幸好二樓的窗戶沒鎖,一推便打開了,原本窗前的紅燈籠也不亮了,整個樓寂靜無光,死氣沉沉的。
禾憐把頭探出去往樓下看了看,一陣冷風吹來,禾憐的髮絲飄了起來。
雖然自己也有些內力,但這也有點高了,而且沒個支撐點,要說下去的話,費點勁也能下去,可是,不是很想。
禾憐轉頭看向身後的千俞,眨巴著眼睛說道:「太高了,我下不去…」
千俞輕聲嘆了口氣,走上前雙手微抬起道:「我抱你下去。」語氣肯定,但雙臂像是在詢問禾憐。
「麻煩了。」禾憐立馬雙手很自然的勾住千俞的脖子,極力隱藏笑意地說道,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渦也忽隱忽現。
千俞一手摟住禾憐的腰,一手挽起禾憐的腿彎,很是的一下抱了起來,禾憐一下就騰了空。
禾憐緊了緊勾住脖子的胳膊,把頭埋在了千俞的脖頸,聞到了千俞身上淡淡的草藥味,這熟悉的味道,儘管已經過了百年多了,但深埋的嗅覺還被喚醒了來。
「我要跳了。」千俞表面平靜地說,但禾憐耳邊的咚咚聲證明她沒表面上這麼波瀾不驚。
「好。」禾憐看破不說破道。
千俞抬起右腳踩著窗口,隨即輕身一躍,禾憐腰間上的鈴鐺漂浮在空中,卻沒有響。
夜晚的風把兩人的衣衫吹了起來,月光下羅衣何飄搖,輕裾隨風還,像極了畫中眷侶。
落地輕盈平穩,千俞站定後把禾憐放了下來。
街上已經大部分閉戶熄燈了,只還有兩三戶亮著正在收拾,比之前安靜了許多,已經快二更天了,馬上就要擊鼓宵禁了。
千俞清了清嗓子道:「哪邊?我送你回去。」
「那邊,不過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禾憐指了指南邊道。
「還是送送你吧。」千俞道,還是不太放心,畢竟已經這麼晚了,長安城現在還是這種情況。
「真的不用啦,我好歹也是個靈師,有點能力的還是,別太小瞧我了。」禾憐再次回拒道,千俞只好作罷。
「那你路上小心。」
「好,那我們還會再見嗎。」禾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