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草屋前,花前月下,夜色深濃,男子琴音繞叢林,似泉水細流,女子婆娑起舞,輕步曼舞如燕子伏巢。
一曲彈完,醉笙擺了個很合曲的結尾動作,杜夢輕拍了拍雙手道:「笙笙的舞姿還是一如既往的撥人心弦,總能讓人看的很有感觸。」
醉笙擺了擺手,微微喘氣道:「沒有沒有,是杜郎曲子作的很有意境,如黑暗中的一絲微光,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杜夢聽了這話沒有笑,反而低下了頭,略微苦澀道:「這世上,也只有笙笙懂我了。」
醉笙原本上揚的嘴角漸漸鬆了下來,剛要開口,卻被杜夢搶先。
「其實笙笙你知道嗎,爹娘給我安排了親事,是縣爺的小女兒,說娶了她我就衣食無憂了,也有人買我的曲子了,可是我不想這樣,我心裡只有你,」杜夢看著醉笙,有些眼含淚光。
「杜郎……」醉笙有些心疼道,連忙過來杜夢身邊。
「他們逼我,我寧死不娶,他們就打我…」說著掀起了衣袖,露出了胳膊,上面滿是淤青烏紫。
醉笙瞳孔微震,不敢相信地撫摸著這些青紫道:「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我就說,除了你我誰都不娶,要不就把我打死。」杜夢說著握住了醉笙的手。
「娶了她,就算有人會買我的曲子又如何,沒了你,這些曲子也就無用了,我就再也做不出這樣的曲子了…」杜夢道。
「杜郎…」醉笙也眼含淚水。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那時就覺得我們會是天作之合。」杜夢輕輕道。
醉笙當然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慶府壽宴時,花月坊為慶相獻舞,醉笙在最中間跳,吸引了不上人的目光,舞畢後,當然就有其他有身份的人找上醉笙為難。
醉笙不想搭理他們,無奈又不能太不給面子,只好說道:「你們既然都覺得我跳得好,那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得出我方才哪裡出了差錯?」
此言一出,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說不出一二。
醉笙微微抬眉,細聲道:「不好意思,你們既然也都不懂,那我們也沒什麼好交流的了,讓一下。」
其中一個富家子弟囂張道:「嘿?一個舞女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看沒看得出你剛才哪裡出錯了重要嗎,看你一眼都是你的福氣,還不珍惜。」說著便要上手摸醉笙。
正當醉笙要大聲呼救時,一聲清朗的男音響起打斷了作惡的三人。
「花月坊的人,你們最好想清楚了再動。」迎面走來一位搖著扇子的男子。
「你誰啊,多管閒事。」那富家子弟張狂道。
男子笑了笑「我是誰不重要吧,但今日肯定是有身份的才能進來,比如幾位。」
「你到底要幹什麼!」三人沒好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