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會吧。」千俞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禾憐揉了下眼睛向她望去,雖然眼睛有些模糊,但還是一眼就對視上了那雙含情的雙眸。
「不困了。」
禾憐說著,轉過去了身子,開始盯著躺在一旁的千俞左右地看。
「怎麼了。」千俞被這種眼神逗笑,輕聲問道。
「也不知道天滅什麼時候來,挺忐忑的...」禾憐說道。
「放心吧,我們有一滿瓶的怨氣,一定能抵禦過去的。」千俞安慰著禾憐。
但心中明明知道是有辦法的,可還是會心慌擔憂,總有一種不太好的感情,總覺得今天會失去什麼....
禾憐捏了捏眉心,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一直在心中安慰自己是,也許是自己太過擔心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在原地等待著天滅的到來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把刀懸在了頭上,有人告訴你,在兩個時辰之後它會落下來,那麼是禾憐的話,她就會在這兩個時辰之內,一刻也不得安寧了。
禾憐眼眸向下,伸出手拉住了千俞的手,隨後用雙手握緊著。
千俞的左手也順勢握住了禾憐的手,二人體溫相纏。
儘管是這樣緊住了最重要的人,但禾憐的心中卻沒有安心一點,反而跳出來了個非常荒謬的想法。
能不能,就現在,她們一起牽手逃走,不管這裡的天滅了,就只有她們倆,跑到一個誰也不認識她們的地方,之後忘掉這裡的一切。
但這個想法剛顯現,禾憐就一陣無奈地苦笑。
這麼自私的想法也是她能想出來的,長安城那麼多無辜的百姓,還有自己的師傅同伴,以及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儘管關係沒那麼的深,但也都是無辜的,她們已經廢了那麼大的勁兒,收集完了萬越瓶,現在豈能說跑就跑,但禾憐也只是在心中想了那麼一瞬間,這個自私的想法。
禾憐把千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龐,漸漸地覺得鼻子一陣發酸,之後眼睛濕潤了起來,禾憐連忙用千俞的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這怎麼可能不被千俞發現,她像是知道禾憐在想什麼一樣,深處另一隻手,摸了摸禾憐的腦袋。
「你..你現在能不能開口向我保證...我們今天會平安無事的...」禾憐帶著哽咽聲說道。
千俞雖看不到禾憐的眼睛,但手背已經感受到了那顫抖濕潤的睫毛,以及這哭腔,都讓千俞的心像被捏住了一樣難受。
「我們..明天再說這些好不好。」千俞開口道,一把摟過了禾憐,讓她埋在自己的頸窩裡。
禾憐嗅到千俞身上那種熟悉的草藥味,酸澀的心味緩解了那麼一些,之後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千俞這也是一種保證,保證了她們會有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