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珉沅上下打量一通:「梳妝打扮呢,搞這么半天?」確定邊榆衣服已經穿好,不由分說地拉著人到了客廳。
邊榆腳下忙亂,不耽誤他嘴皮子懟人,「看表情你好像很失望?就這還說不惦記我?」
蘇珉沅腳步未停,倒是拉著邊榆的手不由分說地加了力道,笑聲低沉:「我看你這傷確實不重要,倒是應該去看看眼科,臉跟個豬頭似的,就這樣還想讓我惦記你?」
當冰冷的鹽水灑在傷口上時,邊榆還在想自己剛剛怎麼就腦子抽地回了句:「那也是帥氣的豬頭!」
蘇珉沅不知道邊榆的心思,只瞅著這小孩兒跟個倔驢似的支棱著,毫不客氣地摁下邊榆的頭:「低頭,別弄髒我沙發上。」
此時的邊榆顯得異常乖巧,蘇珉沅的眉眼也跟著軟了下來,動作輕柔地給邊榆處理額頭上的傷口。
傷口不深,裂口卻大,周圍已經泛起了淤青,能看出來是什麼東西砸的。
冰冷的鹽水沖了幾次後,蘇珉沅用鑷子沾著碘伏擦拭。氣氛正好,蘇珉沅也就順嘴閒聊似的又問了一句:「怎麼搞的?」
「還能怎麼,不像話唄。」這種話邊榆聽多了,到自己嘴裡也是手到擒來,渾不在意地任由蘇珉沅擺弄。
蘇珉沅聲音稍頓,過了會兒才慢慢道:「邊榆,說真的,這次回來就別再像從前那樣胡鬧了,想想自己的將來。」
邊榆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今夕何夕。
他恍惚就想起了上學的時候,又想到出國的日子,語調不明地說:「沅哥,你是不是還把我當小孩?我不小了哥,今年28了都。」
額頭上動作少停,蘇珉沅低笑聲震得邊榆耳朵酥麻。
「28了還天天打架,我看你越活越回去,倒像是8歲。」
「我8歲的時候你沒見過吧,可比現在混帳多了。」
熱水沖刷後又被暖氣烘烤著,鼻尖滿是熟悉的味道,是邊榆最喜歡的香水味,木質調的溫柔輕輕撫摸著邊榆的神經。從回國後他休息一直很差,這會兒卻好像所有的緊繃都卸下了,眼皮愈發沉重,半夢半醒間,他恍惚被這份熟悉帶到了過去。
邊榆和蘇珉沅差了六歲,六歲可不知一個數字這麼簡單,蘇珉沅一直把邊榆當小孩兒。
在邊榆還跟一群狐朋狗友逃課打架的時候,蘇珉沅就會像現在這樣語重心長地說上兩句,不多,不等邊榆厭煩就已經換了話題。
那時候邊榆想,大概大人們心中完美的乖兒子就應該是蘇珉沅的樣子吧。
蘇珉沅的形象在邊榆的心裡逐漸完美化,也是因為這個,所以在邊榆見著蘇珉沅頻繁更換曖昧對象時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甚至刻意疏遠,後來想想,大概他是怕自己也跟那些只見過一面的「前男友」一樣,新鮮勁兒一過就再也不見了。
邊榆患得患失了好一陣子,那段時間邊榆很少回家,有時候住在同學那,有時候就近找個酒店,後來因為打架被警察叫去,卻又找不到家裡人,也不知道怎麼就聯繫到了蘇珉沅。因為都未成年,批評幾句後就都放了,那是邊榆第一次看見蘇珉沅冷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