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榆沒有暴露蘇珉沅,但在字裡行間也能聽出蘇泯沅的情況不太好。
蘇珉沅的母親是因為容貌好看被蘇家老爺子蘇元莆看上,做了情婦。
容貌這個東西屬於乍見之歡,時間長了也就那麼回事,尤其是在女人生產之後身材走樣,更加不得蘇老爺子喜歡,所以在蘇珉沅他媽生蘇珉沅時,蘇元莆就已經跟別的女人熱絡去了。
其他情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只有蘇珉沅的母親什麼都沒有,沒有娘家的支撐自然蘇珉沅也就成了最邊緣的人,這麼多年被蘇元莆忘在腦後。
這些年沒有聽說過蘇泯沅的母親如何,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不過蘇珉沅但是繼承了母親的容貌,一雙狐狸眼和他母親一模一樣。
對於這些過往邊榆沒有當回事,也沒打算跟蘇珉沅說,他知道這事兒不能輕易提,挺傷人的,可是頭腦上頭的時候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那天蘇珉沅走後,邊榆其實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明明傷人的刀子是朝向蘇珉沅,最後傷得卻成了邊榆。
他臉上沒有勝利者的表情,只有無盡的懊惱。
兩個人的關係就是從那時開始改變,起初是冷戰,蘇珉沅不與邊榆說話,邊榆又嬌慣久了,不知道什麼是低頭,幼稚得要死,以為自己做些出格的事情就能引起蘇珉沅的注意,可惜一無所獲。
後來他開始叛逆,做事越來越離譜,漸漸的,gay圈裡邊榆名聲赫赫,和蘇珉沅同登GAY圈夢中情人榜首。
只是兩人風格截然不同,蘇珉沅的溫柔總會讓人忽略他身後背了多少人的眼淚,邊榆卻是個十足十的猛獸,靠野性稱霸GAY圈。
到這裡,這個屬於過去的夢也終於朦朧了起來。
迷糊間,邊榆以為自己就要醒了,可是畫面一轉卻好像掉到了另外一個地方,有嘈雜的聲音,有聚集在耳邊不遠處的話,哄鬧間邊榆隱隱聽見有人給他敬酒。
混亂的場面就像是不停旋轉的萬花筒,一個場面接著一個場面,有很多人跟他說話,也好像很多人在笑,在那些說不清的聲音里,突然一個人的聲音精準地入了耳朵里。
雜音消退,耳邊只余粗喘的呼吸,周遭火熱,他聽見那人說:「邊榆,乖,別躲,很快就好……」
帶著誘哄,是平時絕對聽不見的語氣,來自蘇珉沅的,一個本不應該對自己說話的口氣。
邊榆猛地驚醒,他穿著粗氣渾身冷汗,外面的天還沒亮,甚至連點光都沒有,對面的樓零星亮了幾盞燈,街道上冷白的路燈下偶爾有車駛過,此時也就五點左右的樣子。
明明沒睡多一會兒,邊榆卻好像陷在夢中很久很久,久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渾身疲累。
邊榆捂著臉坐了一會兒,腦子稍有些清醒後從床上起來,找了件衣服便進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