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蘇珉沅收回目光,看向垂首人事不知的邊榆,回謝之臨兩個字:「不用。」
蘇珉沅的語氣算不得好,說這句話時更像是冷哼,帶著讓人不容置喙的氣息。蘇珉沅在商場上打拼了這麼多年,周圍氣息多少帶著些壓力,尤其是在他冷下態度的時候,哪裡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大學生所能抗衡的,可謝之臨依舊未動。
謝之臨見此,聲音平靜地說:「若我想的沒錯,蘇總已經和邊少分開了吧?如今蘇總和邊少沒了關係,再帶著邊少離開不合適。」
「合不合適都跟你沒關係,讓開。」謝之臨的態度讓蘇珉沅很不舒服,悶堵的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分不清是因為「分開」還是因為「沒關係」,蘇珉沅一開始就不喜歡謝之臨,與邊榆從前的那些情人不同,從前見著蘇珉沅多一眼都不想看,但是這個謝之臨卻不一樣,蘇珉沅說不上原因的不喜歡,可回想去跟一個大學生計較,又覺得自己沒必要。
謝之臨站得筆直,他才是和這場派對格格不入的人。
蘇珉沅終於察覺他哪裡不一樣了,雖說邊榆每一個情人的風格都差不多,可是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在迎合邊榆身邊的環境,尤其是在從邊榆這裡拿到錢後,會想著打扮自己讓自己看上去入了這個圈子,會想著怎麼哄邊榆開心,會儘量乖巧地在邊榆身邊多帶些時日,但謝之臨不一樣。
謝之臨還在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生活,會在有旁人上門時乖巧地倒水回放不打擾,不會刷存在感,不會貼在邊榆,哪怕被邊榆帶到這樣的派對上,謝之臨都沒有因為這個而刻意打扮,也沒有因為驟然登上枝頭誠惶誠恐,他就是他。
在邊榆和蘇珉沅不清不楚時謝之臨一句話都沒問過,卻在兩人關係緊張時站了出來。
謝之臨明明是出自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家庭,卻又帶著旁人沒有的堅定。
蘇珉沅不想承認自己在意識到這些時有片刻慌神,但很快又迷茫自己究竟為什麼慌神。
邊榆這會兒醒了盹,迷茫著眼睛看向前方,見著謝之臨後輕笑了一聲,說:「忘了問你明天有沒有課,走,回家吧。」
說著邊榆掙脫蘇珉沅走向謝之臨。
謝之臨反應很快,邊榆剛踉蹌一步就將人接住,甚至比蘇珉沅反應還快。
謝之臨的目的很明確,接下邊榆後就不再和蘇珉沅多說,轉身就要走,蘇珉沅稍作猶豫沒有再去搶人,只是說:「晚上看著點,別讓他再出來。」
謝之臨停下腳步,轉頭從邊榆的肩膀看過去:「蘇總放心,我知道怎麼照顧。」謝之臨腳下剛動,又想到了什麼,再次轉頭看向蘇珉沅:「蘇總,我不知道您跟邊少之間是什麼關係,又有什麼矛盾,既然您不打算跟邊少繼續下去,就不要再往他面前刷存在感,若即若離的曖昧在有情的兩個人身上是情趣,可對於另外一些人是折磨,蘇總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