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榆的意識似乎還停留在那個時候,茫然過後是厭惡,他將自己埋回了被窩裡。
手裡突然落了空,蘇珉沅看著自己的手心,又看鼓起的被子,不聲不響地站了起來。
被窩裡空氣有限,邊榆悶著頭等蘇珉沅趕緊走了再出來透氣。時間越久空氣越稀薄,憋氣的感覺並不好,外面沒什麼動靜,蘇珉沅走路一向很輕,邊榆懷疑他是不是自討沒趣後已經離開,卻在這時感覺到兩隻手臂猝不及防地戳到了被子下面。
身體騰空而起,邊榆嚇了一跳差點罵出口,頭頂被子落下,他發現自己竟然連人帶被子被蘇珉沅抱了起來。
是抱,托著肩膀和膝蓋窩的那種抱,不難受但是很羞恥。
這下邊榆徹底醒神了,也想起了之前兩個人的不愉快,緊接著回憶起自己剛剛夢囈似地說的話,此時此刻他只想和蘇珉沅同歸於盡。
邊榆是想從蘇珉沅身上跳下來,但是之前當龜殼用的杯子現在成了捆綁他的繩索,只能像個蟲子似的無濟於事地蠕動著,兩下後邊榆便放棄了。
面子是很難找回來的東西,找不回來不如將對方的面子一起撕了,所以邊榆問:「你是有受虐傾向嗎?非要到我這找不痛快,到巴黎難不成專門來找我的?」
邊榆不開心的時候嘴巴長刺,哪疼往哪扎,他本以為依著蘇珉沅的性格多少要諷刺幾句,結果蘇珉沅什麼都沒說。
這就沒意思了。
邊榆悻悻憋著嘴,懷疑自己這話是不是沒多少殺傷力,盤算著再說點什麼才能捅到蘇珉沅的心窩子,卻在這時,蘇珉沅出聲。
「嗯。」
就一聲,很輕,若不是屋子太靜邊榆根本想像不到這是蘇珉沅發出的聲響。
嗯什麼,嗯他來找不痛快?還是嗯……
邊榆渾身汗毛倏地豎起,沒有興奮,反而心底一片冰涼,過著棉被都沒能壓過徹骨的冷意,他抬眼就看見蘇珉沅的下巴,收緊的下頜線透露著蘇珉沅的緊張,只有一點,卻被邊榆瞧了出來。
邊榆突然就失了聲,在被放到椅子上,邊榆驚覺難不成這就是蘇珉沅的反擊?那可真是最有效的反擊了,擊退了邊榆接下來的招式,讓他表現的十分乖巧,身上還堆著被子,一時忘了反抗。
桌子上都是邊榆愛吃的菜,這些蘇珉沅門清。
什麼時候買的東西邊榆不清楚,進屋的時候他沒看見蘇珉沅拎著東西,猜想應該是之前放在了什麼地方,邊榆進屋動作很快,才沒注意蘇珉沅是不是將東西拿了進來。
多少有些不識趣,但是現在並不是糾結菜的時候。
菜還在冒著熱氣,邊榆卻沒有動,先是掃視了一圈東西,隨後問蘇珉沅:「你不會在菜里下藥了吧,我可怕了你們蘇家人。」
邊榆之前故意刺激蘇珉沅的話沒能激起任何反應,卻因為這句話蘇珉沅的臉色有些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