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做什麼?」
顧卿呼出的氣息化為淡淡的溫熱的水霧,在半空中蒸發出白色的氣體,她仰頭望了眼藍色的天空,天空一貧如洗,乾淨透徹,時不時還有小鳥飛過,仿佛這一場末世,專門就死針對人類而特意設置的。她說:
「我們不能去基地了。」
趙韞玉眉梢間有些黯然,她知道是因為自己。
「抱歉。」
「沒關係,」顧卿打起精神道,「我們可以自己成立兩個人的小基地,現在你也不用吃正常食物了。對了,你那個芥子還能打開嗎?」
「可以。」
「那就行。」
顧卿鬆了口氣,道:「我們現在的任務呢,就是定好小基地的位置,之後就暫時住在那,你這種情況,我們也不好招收倖存者,倖存者也不會放心大膽的,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趙韞玉笑了笑,避開這兒話題,而是說:
「我有句話想問你。」
「你說。」
「為什麼當時要拿劍指著我?」
顧卿良久後,才平靜的敘述道:「因為我要殺你,害怕嗎?」
趙韞玉搖頭:「不怕。」
她聽見對方似乎笑了下,帶著些微的冷然。
「因為啊……」她慢悠悠的盪著話,「你變成喪屍了咬我怎麼辦?」
趙韞玉啞然失笑。
「那要是我死了,你會怎麼做?」
顧卿捧著她的臉,並不介意她上面的黑絲有些礙眼。
她就著這個姿勢,吧唧一口親了下:「你不會死,死了我又去給你招魂,我不信找不到。」
如果真死,變異成喪屍,顧卿也不會手下留情。
她更不會去殉情。
殉情這個玩意兒吧,那是非主流殺馬特時,才會搞的,人生這麼長,還有很多東西都沒碰見過。
她還有一身本領,沒個接班的人。
所以,她不能死,她還得笑著活下去。
活到老死或者因為各種病痛而回天乏術。
而茅山,也只剩下她這麼一個外門弟子,她不能讓茅山,永遠的成為傳說中的,能上天入地,移山倒海,無所不能的一門職業。
「我會帶著你的記憶好好活下去。」
如果我都死了。
就沒人會記得你,沒人知道,曾經有一隻鬼,來過這人間,看過滄海桑田,遇見過心上人。
所以。
顧卿閉著眼,蹭了蹭她的額頭,輕聲在心中說。
你不會死,只要有我在。
死了,我也能逆轉乾坤。
可能有十分鐘過去了,顧卿從她身上爬起來,剛剛趙韞玉把芥子給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