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趙無爭這個人,由鄉村包圍城市,不到五年內,從秀才、解元、會元一次青雲直上,直接上去了狀元,天下皆知。
皇帝直接將他的女兒長公主,下嫁於他,便可知殊榮無上。
他一直以為自己裝的很好。
從驕狂囂張到了細水長流和沐春風,也不過十年的距離。
這也僅僅只是人生當中的一小部分細節而已。
小到後來趙韞玉以為自己早忘了,忘的乾淨,甚至想不清當年是如何死死的把那些欺負過她的人,一個字一個字的記在腦海中。
結果真等成為他們仰望的存在時,卻突然提不起那些個興趣來挖過去。
他也不是很想再將自己的過去拿出來說一遍。
但造成的影響,卻從身體,一直融入了靈魂。
這不是□□,趙韞玉知道,自己如今變成這種陰晴不定,讓人害怕的性格,□□究竟出在了哪。
她這一千多年,為了躲避茅山的追殺,入了好幾次輪迴,因為靈魂有缺陷,每一次都投胎到了極為清貧的家境裡,攤上了要麼性格暴躁愛家暴的家庭;要麼碰見了那種藥罐子需要賣女兒才有錢活命;要麼投生到了棄嬰身上,在大雪天裡被活生生的凍死,要麼就投生到牲畜身上,等待著未來被一刀砍死成為桌上的食物。
那些痛苦、背叛、以及人心冷漠,從未空穴來風,也不曾虧欠她什麼。
她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源於最開始,從大山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註定她會遇上那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人,為她殺人無數,為她等待渡過著這失去記憶的一千年。
她都不想告訴顧卿,她不像讓顧卿知道,她自從失去了她以後,究竟過得有多辛苦。
只要她覺得,自己失憶了,也沒人欺負就行。
這就足夠了。
三個人在車裡,小男孩俞正信已經睡著了,顧卿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她的回答。
她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國道。
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惡意的念頭。
阿玉肯定不止跟她一個人談過戀愛吧。
想著想著,她竟似笑出聲般,有些諷刺。
失去了記憶的,就像最開始遇見的那樣,陌生、牴觸。
會有其他人進過她的心房,而被逐漸遺忘過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