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洛冰送回去後,她去了實驗室。
趙韞玉閉著眼,顧卿隔著一層玻璃窗看了半響,最後誰也沒告訴,自己一個人回了家,收拾了點東西,提前半天出基地。
桃木劍沒了,她思來想去很久,把芥子中埋得很深的追魂鈴給拿了出來。
要是喬榛真出了意外,她憑藉著這個追魂鈴,也能找到他的具體位置,順便拘了他的魂帶回基地,但在半路上,追魂鈴上面並沒有任何異常,這說明——喬榛暫時沒出事。
沒出事就好,顧卿鬆了口氣。
真出了事,她不知道洛冰會怎麼樣,她還懷著孩子。
顧卿想到這個關節,神情一凜。
巨大的平原上,毫無樹林岩石遮擋,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喪屍緩慢移動,從蒼穹上居高俯視,更像一壘森冷又血腥的油畫,被有心人隨手潑墨點滴暈染,勢如破竹無可抵擋。
那些婦孺老幼,瞳孔僵滯,面目瘮白,行動間猶如牽絲傀儡,主動隨著弧度而前進;年輕強壯的男人們,猶如殭屍四肢遲鈍機械。
有些喪屍胸腔中甚至已經被利爪給刺穿,內臟空無一物,乾涸的軀體,就剩下腦子操控肢體。
後面的三百米處,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喪屍屁股後面,渾身抹了喪屍血腥味,專挑著落單的喪屍殺,前面幾個喪屍似乎察覺到什麼,轉身過來停住腳步,鼻子嗅個不停。
它們似乎不太明白,為什麼跟它一樣味道的喪屍,為什麼越走越遠。
歪著頭盯了幾分鐘,它發現還是前方更吸引人一些,再次轉頭走了。
男人屏住呼吸,拎著口袋一步步朝後退去。
最終到了一個地方停下,往下一跳,瞬間消失在地平線上。
「這次怎麼樣?」他弓著身,穿行在地道中,那些喪屍的血肉組織在行動間被扒拉在地上,糊上了更多的帶著血腥味的泥土。
這是開國前曾作戰留下來的地道。
要不是陰差陽錯尋找到這個地方,可能他們這幾個人都將死於喪屍口中,成為它們的一份子,隨著他們的步伐向倖存者基地前進。
男人半蹲下身,隨手把晶核放在一邊,接過隊友遞過來的餅乾,用牙將包裝袋狠狠一撕,胡亂的嚼了兩口。
地道里,相對無言。
坐在最旁邊角落處,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抬起頭,問:「外面情況怎麼樣?」
他聲音低沉,可能是太長時間沒有說過一句完整的話,而略帶粗啞。
「喬老大,前面一窩蜂的喪屍啊,屁股後面還跟著,難道倖存者基地是個香餑餑?為什麼都朝著那去?」外面進來的男人忙裡偷閒,喝口水壓壓驚,笑道,「我們離將江城基地還有兩千米,出門我查看了下,這個位置。」
他在泥土地上用手畫了一個圈,指著其中一個點道:「現在這兒位置,就是我們所在的地方。」
他叼著剩餘的餅乾,咬得咔嚓咔嚓響:「朝西邊走一點,那裡有個廢棄的小車,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汽油,如果有就賺到了,我們就能將剩下的兩天時間,趕到江城基地。」
喬榛在那邊沉思片刻,做出決定:「晚上去絕對太暗了,採光不好,不容易察覺喪屍的存在,等明天,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