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里,他是做決定的那一位,此言一出,自然沒人反對。
隊伍里原本十個人,三個都是異能者,期中一位異能者因為保護隊友已經光榮犧牲在喪屍口中,被保護的那個人越發的沉默寡言,他自然也沒什麼意見。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喬榛因為等級是隊伍里最高的一位,晚上守夜自然是當仁不讓。
其他隊友已經陷入睡眠,而喬榛守在門口,手槍放在腰間別著,靠在冰冷的,用土砌成的牆壁旁,頭頂是昏暗的燈光。
他們現在在郊外,離城市還有半天的距離。
喬榛拿著手槍,垂著眼慢慢的把玩著,短短几天,他就瘦了許多,凌厲的眉眼在燈光下,也不見得溫和幾分。
接了任務出基地,這是第五天,最開始開的小車早在路上報廢,他們一行人不得不下車徒步行走,異能帶給他們的只是身體素質的提高。而不是像以前,他還是個電腦高手時,無意間聽還是女朋友談論的那樣:排山倒海、斗轉星移,一個指頭便能天翻地覆。
這實在是太過於荒謬。
冰冷刺骨的空氣里,夾帶著若有若無的腥臭味,很淡,淡到聞不出來,喬榛想到自己老婆洛冰、未出世的孩子,連向來冷漠的臉上都不由得閃過溫柔的暖意。
他從兜里拿出臨走時,洛冰給他的淡綠色小荷包。
洛冰不會繡這個,也沒顧卿繡得精緻、秀氣,歪歪扭扭線纏繞著不算柔軟的布料,仿佛裡面包裹著的,是他鮮紅的跳動著的心臟。
他似乎從裡面汲取到無限的柔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地道里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大。
喬榛收好荷包,回神間,屏息幾秒凝神聽去。
那並不是他的錯覺。
*
以往這個時間段,外面早就漆黑如墨,今晚月亮高懸半空,詭異的銀白泄出一地流光,鋪撒在平坦的地面上,零丁的喪屍晃蕩著朝前走去。
一個接著一個。
仿佛前面有更吸引的東西在等著他們——虔誠、聖潔的朝拜。
大部隊已經消失在了遠處地平線上,後面的接踵而至。
慘澹薄涼,冰冷的月色從他們毫無生機的身體上拂過,帶起了陣陣腐臭的血味。
「砰!」
前面有個坎,喪屍譁然倒地,不及起身,後面的喪屍緊接著踩踏在他的腰部,毫不留情。
咔嚓。
脊椎碎裂的聲音。
喪屍身體從中間橫斷,上身一個仰挺,從脖子、腦袋直接被硬生生的踩進了那中間極小圓環,擠開下面墊著的東西,掉入深洞。
與此同時,蓋子被掀開了一角,銀白流光傾瀉而下,直直的將下面的地道,照出明亮、瘮人的顏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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