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
江城基地實驗室。
血,一地的血,入目通紅一片。
仿佛經過了劇烈廝殺,殘肢斷臂,慘不忍睹。
通道的牆壁、地板,全是肌肉組織亂飛。
「嗬嗬……」
詭異刺耳的聲音若有若無,從四面八方奔襲而來。
通道深處,一人輕輕帶上門,踉踉蹌蹌跑出通道。
那張臉猶帶恐慌,向來沉穩冷靜神情也變得扭曲猙獰。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實驗室里的人全部死了,如果不是他今天突發奇想,還沒到約定時間,就下地下室來,可能還不知道,實驗出了差錯。
他腳下血淋淋一片,鞋子沾了不知名固體狀柔軟物質,奪路而逃時,並沒有在前後左右發現兇手,顏封猜測應該是實驗除了問題,不然也不會手下人全軍覆沒。
實驗室很封閉,在地下兩層,他在第一層去了總辦公室,人已經沒了,唯一有可能的是,喪屍在第二層。
他只能儘快回到路面上,通知不知情的普通人儘快鎖好門窗。
喪屍全部朝著倖存者基地過去,他也有所了解,對於自己可能釋放出了一個超級炸彈,只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安排好普通人。
顏封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梯,殘影消失在實驗室大門口。
兩分鐘後,鐵柵欄內,一個渾身浴血看不清模樣的從門口走出。
身形趔趄,一身血污。黑爪猶如殭屍般鋒利,他緩慢抬起頭,左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瘮人的白色,右眼還能勉強看出曾經的漂亮眼珠,黑白分明中血絲逐漸擴散,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的變成行屍走肉。
他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咬過多少人。
所有人都害怕他,恨不得他死。
死了,萬事大吉。
喪屍在鐵柵欄里停駐許久,久到那巨大的音響從不遠處的路等上面驟然響起。
「警告警告,請大家關好門窗,千萬不要出來,聽到任何動靜,也不要出聲!不要用手電筒,也不要開燈!」
萬籟俱靜,平坦的柏油路上,空無一人。
顏封在末世以來臨時播音室里,癱軟著鬆了大口氣
因為之前雷厲風行的手段,導致基地的人,都知道他說一不二的性格,既然他這樣說,除非是故意唱反調的人對著幹,基本都能保全。
是他錯了。
顏封冷汗涔涔,襯衣後背濕了一大片,汗水直接從他額頭、臉側滑下,掉進深不可測的黑洞裡,那一瞬間,仿佛整個人都老了十歲,頹敗、冷漠卻不見一絲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