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站起身上前去,將喬榛脖頸前那被不小心給撇進去的衣領放平,那甚至算得上是上級對下級的一種關愛親切的意味,粗糙的手指都變得柔軟。
「軍人保家衛國,浴血疆場,這是我們的使命。」
「噠」
將軍向他敬了個標準的禮,隨後一言不發的關上門走出去。
辦公室現在只有喬榛一個人。
他站在中央,正前方,是一幅油畫。
油畫中,那個微胖的老年人,面帶微笑將他的所有堅持擊打得潰不成軍。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喬榛站在懸崖邊上,底下是毀滅一切的炙熱岩漿怦然四濺,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高,有那麼一刻,他覺得岩漿迸濺的星子碰到了他的臉,燃燒出血腥、掙扎與痛苦。
洛冰站在另一邊上,身後是數以萬計的普通人。
期冀、希望、與生命,隨著他們懇求的目光猶如一束綠芽,在懸崖邊上跳舞,逐漸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年輕的、英俊的軍人敬禮後離開辦公室,回到了溫暖、放鬆的家。
喬榛換了雙拖鞋。
洛冰在廚房聽見動靜後,並未立即出來,可能過了兩分鐘,她端著調好的雞蛋羹走出來,驚訝的發現沙發上的喬榛。
「為什麼不去客廳坐著?馬上就要吃飯了。」
喬榛抬起頭溫柔的沖她笑了笑,「我有點渴,你能幫我去倒杯水嗎?」
洛冰回了一個笑,去端來了熱水遞過去。
喬榛沒有馬上喝,而是拉過她的手,貼在她小腹邊,聽著動靜後問:「寶寶有沒有折騰你?」
洛冰紅著臉說剛才做飯時動了。
「我們給寶寶取個名字吧。」喬榛說,「男孩叫喬訥,女孩叫喬可愛。」
「……」洛冰瞪圓了眼睛,「女兒為什麼叫這個名?不行,我不同意。」
「騙你的,男孩我取名,女孩你取名。」喬榛溫和道,「等後天告訴我名字好嗎?」
洛冰疑惑:「為什麼是後天,明天不可以?」
喬榛沉吟片刻,眨了眨眼。
「明天我隊裡有人過生日,可能晚上不回來了。」
也許是安逸悠閒的生活撫平了她內心的焦慮,又或者是老公的溫柔降低了她的警惕心,洛冰並沒有在此刻像以往喬榛出任務後回來的那樣,將他臉上的表情、身上動作仔細打量。
她並沒有看出面前的喬榛表情有些許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