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哦」了一聲,又問:「那爸現在還喝酒麼?」
這話著實把姜佚明問住了,他愣了一會兒,說:「應該是喝的。沒關係小景,你人到了、心意到了就成。」
黎景有些無奈,掛斷電話前,他聽到姜佚明捉急忙慌地說,別忘了刷我給你的那張卡。
黎景揉揉眉心,輕聲說了句知道了。
待他掛斷電話後,楊媛湊了過來,揶揄地問道:「姜老闆的電話?」
黎景耳尖微紅,卻沒做隱瞞,他點點頭,說:「是,是他。」
楊媛笑了笑,說:「小景,你也不能事事都依賴他,雖然他現在對你好,只是靠天靠地,全都不如靠自己。」
兩人認識以來,很少談及各自的家庭與感情,更何況黎景自知與姜佚明的關係在當今這個社會是擺不上檯面的,所以從未與人聊起過他倆的事情。
只是,楊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又有什麼能瞞得過她的一雙火眼金睛?
黎景眼眸低垂,他有些害臊,又有些動容。這些年來,他身邊連個說得上話的朋友都沒有,就更遑論這般設身處地為他著想的人了。
他沉默著點點頭,小聲說:「謝謝你,媛媛姐。」
楊媛拍拍他的肩膀,沒再言語。
黎景逛了大半天,從李紅英的護膚品到絲巾,從黎為民的菸酒到茶葉,他都買了個遍。只是,他比誰都清楚李紅英與黎為民有多挑剔,所以直到他拎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時,心裡依舊沒底。
傍晚時分,他開車回家。姜佚明見他買了這麼些東西,一邊替他拿進家裡,一邊笑著說:「小景,這些都是明天送給爸媽的?」
黎景點點頭,他沒覺察到自己的過火,反而問:「這些夠麼?會不會顯得心意不足?」
姜佚明失笑。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很想告訴黎景,爸媽什麼都不缺,倘若他們是真心歡迎你去,又怎會在意這些東西?若是他們本就「心懷不軌」,送再多也是枉然。
只是,當他的視線對上黎景清澈的雙眸時,這些話就忽然說不出口了。
於是,他只是笑笑,說:「夠了,你的心意他們肯定能看到。」
翌日一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黎景就從睡夢中醒來了。他「嘭」地一聲坐起身來,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這才舒了口氣。
一旁的姜佚明翻了個身,摟住了黎景的腰。他半闔著眼睛,聲音沙啞地說:「小景,還很早,再睡會兒。」
黎景復又躺回枕頭上,只是他心裡裝著事情,現在既是緊張又是激動,懷裡像是揣著個兔子,正活蹦亂跳地踢騰著。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身體也不安分地翻來覆去,到最後,黎景整個縮進了姜佚明的懷裡,鬧著說:「姜佚明,我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