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綠筱在洗手間對鏡貼花黃,嗯,戴上遮陽帽,不錯,妥妥的元氣美少女。
出來時,室友冰冰奄奄一息地伸出手:「親愛的,回來幫我帶四個肉包砸……當早飯!」
「我回來得下午了,你確定能挺到那時候?」
「能,我現在進入冬眠狀態,停止新陳代謝,你什麼時候回,我什麼時候醒。」
「……怎麼感覺我就要背負一條人命了呢。」
室友佳妮掀起豹紋眼罩,氣若遊絲地打招呼:「拜拜,勤勞的小蜜……」
室友小易哼唧一聲,蹦出幾個雅思單詞,可憐的娃兒。
許綠筱打開門:「小蜜蜂飛走了,愛你們,MUA~」
從大一開始,許寢室長就致力於帶動室友們早起,結果被扣上「反人類」的帽子,她只能明哲保身地宣布:「咱寢室就是古墓派,孫婆婆,李師姐,龍姑姑,你們三個看著分,反正我就是那個勤勞的能釀出萬能蜂漿的小蜜蜂了。」
那三位居然認真分配起來,當然第一時間把「顏值不行」的孫婆婆給換掉,換成過兒。佳妮主動認領了偶像李莫愁,小易占了半個楊,走的又是中性帥氣風,冰冰是「吃貨加沉迷網購版」的小龍女,天天等著全真快遞的小哥來送貨,一不小心還把小哥當快餐吃了……後來「小蜜蜂」以此為藍本寫了個新年晚會的小品,居然還捧回一個獎盃。
所以許綠筱預測,自己未來可能是個被C什麼O耽誤了的劇作家……她在學校車棚找到自己那輛小粉車時,收到一條簡訊:要不要免費車夫?
她秒回:不敢勞駕。
昨晚微信上有個叫「大熊貓」的要加她,她沒理會,因為想到一個著名病毒——熊貓燒香,冒充「滾滾」的都不是好東西……現在看著簡訊上的名字:矮冬瓜。
幸好她不叫許白菜,或者許綠豆。
內心戲滿滿的許姑娘騎車剛出校門,聽見喇叭聲,其實沒聽見也看見了,敞篷什麼的,太扎眼,何況裡頭還坐著個閃閃發光的「車夫」。
她決定回頭就下單個臉基尼。
丁宸還是墨鏡,鏡面的,深藍色泛著亮光的運動裝,嚼著口香糖,氣定神閒地說:「不需要車夫沒關係,至少需要一個陪聊的,你不就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單獨聊?」
切,那是因為你至少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耍流氓!
等等,她不就是因為不小心目睹了他在大庭廣眾下耍流氓才惹出了這一切?
許綠筱脫口而出:「聊什麼?聊聊何不食肉糜?」
某人勾唇一笑:「好啊,這話題特別適合紈-絝-膏-粱。」
接下來,街頭上演了詭異一幕,一輛拉風的超跑時快時慢,始終跟一輛自行車保持同步……某人身體力行地詮釋著什麼叫「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少女」。
也許是因為周末,居然沒有仇富者或路怒族罵娘,倒是有人吹口哨,還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攝像機?
許綠筱把帽沿往下扯了扯,腳下加速。
終於,在不知第幾次紅燈時,大少爺開了金口:「車技不錯。」
她回一句:「彼此彼此。」
隨著路線變化,從主幹路到次幹路,沿途風景從給外賓遊客看的,變成給自己人看的,大少爺的臉色也微妙起來,問她:「你確定是家教,不是去山區支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