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皮。
「剛才那女的,就是腿粗了點,要是減個十斤,胸還不縮水的話,也還湊合。」
許綠筱垂著眼,心裡含恨,一聲不吭。
聽他明知故問:「疼?」
她沒好氣地回:「我掐你一下試試?」
丁宸鬆了手,眼見著面前的半張臉紅起來。
跟另半邊對比明顯,有點滑稽。
睫毛上掛著水汽,一顫一顫,頭髮剪得半長不短,綁起來像一把小刷子,亂七八糟,整天跑來跑去,鬢角散亂,配上灰不溜秋的護工服,倒真像個傻不拉唧的小丫鬟。
故意弄成這個鬼樣子防他的?
胸~脯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倒是挺有存在感。
他開口:「滾吧。」
許綠筱如蒙大赦,轉過身,快步出門。
丁宸嘆口氣,靠向床頭。
發泄過後,還真挺痛快。
下次換個地方掐。
許綠筱出門,迎面撞上「路透社」。
對方看見她的臉,不由一怔,估計以為她挨打了吧。
還不如挨打呢。
她灰頭土臉地回房間,趴到床上。
在心裡把某人祖宗八輩問候一遍。
人可能都是犯賤屬性,她居然有點懷念從前的丁宸。哪怕動機不良,心懷不軌,面上還是過得去,嘴巴上占些便宜,動作卻不越界……
她現在覺得,也許,他不是變了。
這就是他的本性,肆意妄為的少爺脾氣。
這次意外,不僅斷了腿,還摔爛了他的面具。
尤其在她面前,他一點包袱也沒有了。
許綠筱胡思亂想許久,爬起來,去廚房給自己煮了兩個雞蛋。
吃一個,另一個用來敷臉。
哼,吃窮他。
***
某人的心理健康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友情也很重要。
許綠筱還以為,剛盪起雙槳的小船就被大少爺一腳踹翻了。
做好了被拉黑的心理準備,發信息賠罪,結果很快回應,還約好了當晚在醫院對過奶茶店碰頭,其實許綠筱還挺希望晚一點的,她的臉有點見不得人的說。
許綠筱誠摯道歉,豪爽請客。
對面自稱最愛甜食的人,卻遲疑道:「我好像不太餓。」
姐姐,你眼睛還黏在菜單上呢。
許綠筱說:「別他胡說八道,你這樣剛剛好。其實他是針對我,遷怒了你。」
文琦明顯還沒從陰影里走出來:「每當工作學習壓力大,我就狂吃甜食,而且久坐不動,確實容易腿粗。其實我們這種專業,什麼奇葩沒見過,但是被這種長得不錯,還比我年紀小的男生當面指出來,有點尷尬。」
「但也看得出,他是故意的。」
「我接觸過這種,看似口無遮攔,實際心防很重,尤其是他這種家庭背景,不可能那麼單純。雖然長的帥又有錢,這種性格,交往起來應該蠻辛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