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心理的。
一抬眼,對上阿姨的目光,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也不想理,只想去洗漱。
結果阿姨還是按捺不住,說了句:「沒想到他還挺聽你的。」
「……」
許綠筱腳步頓住。
咽喉一陣苦澀,似乎還有菸草粉末堵在那裡作怪。
她真想說,您是不知道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但是懶得說了。越描越黑。
許綠筱沖了澡,換上兩件套睡衣,剛走出衛生間,就聽見敲門聲。
向來以資深嬤嬤自居、打雜工作都交給小丫頭子去做的某位老阿姨,一反常態,麻溜下床,開了門,就聽見護工大叔的聲音:「小許呢,丁少叫她過去。」
許綠筱擦臉的動作一頓。
這個時候,侍寢嗎?
阿姨扭頭,臉色分明也寫同樣倆字——侍寢?
還好護工大叔下一句是,「讓她過去倒水。」
「……」
許綠筱想的是:神經。她倒出來的是香水嗎?
阿姨想的是:呵呵。當我傻呢。
許綠筱遲疑了下,想要不要換回護工服。
護工大叔很講究,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快點,丁少著急。」
「……」
真是越說越歪,許綠筱果斷出來,經過阿姨時,後者低聲提醒了句:「腎主骨。」
許綠筱心裡說,放心,他要是敢亂來,我打他個二次骨折。
進門後,許綠筱先倒了水,尋思著要不要在杯子裡吐點口水。
看看矯情的「豌豆少爺」能不能喝出不同。
走進裡間,丁宸已經換上睡衣,靠坐在床頭。在看手機,不像是要為非作歹的樣子。
許綠筱謹慎地走近,離兩米遠就站定。
丁宸抬眼:「怎麼了?」
「為什麼一定讓我倒水?」
「你要睡了?」
「嗯。」
「就想折騰你一下。」
「……」
果然,幼稚死了。
許綠筱走過去,用了點力氣把杯子放在床頭桌上。
濺出了幾滴水。後悔沒往裡吐口水。
右手還沒離開杯子,左腕一緊,被握住了。
還沒等反應過來,一股大力把她扯過去,重心不穩,身子後仰,兩腳無助地蹬了幾下地,離開地面,就這麼仰面朝天地躺在了床上。
不,是某人大腿上,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被子。
眼前一黑,某人的臉壓下來。
一個氣勢洶洶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