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還有誰,能比他們兩個人更變|態呢?
偏偏他們樂在其中,就是不願意做回正常人。
—那樣的話,他們會失去對彼此的特殊性,最終失去彼此。
這世上最決絕的愛,無非是我願為你而變|態。
—我娘知道,如果皇帝舅舅一開始就跨過了倫|常這道坎,就不會最終選擇把她嫁出去。
我娘始終在逼他,逼他放棄了很多原則,逼他付出了很多代價,當他捨棄了很多東西還能選擇跟我娘站在一起時,註定了他這輩子不會把她輕易放棄。
這是算計,也是豪賭,更是生意—
我娘身為皇帝舅舅的棋子,想要的不是一份普通的薪水。
我娘自從做了帝王情|婦,就已經退無可退。
—沒能扶正的情|婦,要麼被人嫉恨整死,要麼年|老|色|衰等死,都特麼是炮灰。
我娘沒可能扶正了,但她想把我扶正。
我娘和皇帝舅舅互訴了衷腸,可同樣想把我扶正的大舅就慘了。
皇帝舅舅和我大舅連夜進行了深談。
皇帝舅舅現在,不僅不能忍受我娘肉|體不在他這裡了,連假結婚這種走過場都不能忍受,哪怕我大舅解釋事出有因。
皇帝舅舅在聽見“事出有因”這四個字時,嘴角的弧度很是譏誚。
他定定地瞧了我大舅很久,久到大舅後背上的冷汗都蒸乾。
他的語調冰冷近乎尖酸:
“子元,你很好。”
我大舅名行止,字子元,從前在相府皇帝舅舅叫他大哥,如今在私下皇帝舅舅喚他表字。
—他們其實是很真心的兄弟,從來沒有因為女人起過嫌隙。
我大舅當然知道皇帝舅舅很不高興,但他不能不打自招,只能微微屈身站著,並沒有反駁一句。
皇帝舅舅那廂還在磨牙:
“我讓你送她回來,可沒讓你與她成親。”
我大舅非常無語,關於我娘為什麼留下和為什麼假結婚他剛才解釋得非常清楚,可是小心眼的某人非要重複好幾遍-_-#。
我大舅想,這時候不能再忍了,否則顯得心虛,不如拿話堵一堵我皇帝舅舅,讓他把醋罈子拿回去。
我大舅眼露鄙夷,“難道我對四妹,還能像你一樣嗎?”
耿直如我大舅,成功把皇帝舅舅氣到清空血槽。
卻也終於勉強打消了皇帝舅舅的懷疑。
皇帝舅舅覺得,天下可能只有他這麼唯一一個變|態,能不顧倫常跟我娘在一起。受三綱五常嚴格教育的我大舅,並沒有這麼無恥。
皇帝舅舅忘了,我大舅也是個差點拐走他老婆的人。
倫|常這東西,只是薄薄一層紙,比起保護它,更想捅破它。
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