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皇帝舅舅來講,我娘是一個極佳的靈魂伴侶,姚媚是一個極佳的肉|體伴侶。
—對皇帝舅舅來講,我是一個極好的給他兒子打江山的輔助,恆王是一個極好的適合守江山的聽話兒子。
皇帝舅舅當年是個私生子的時候,想必他的父皇也是這麼想的—私生子嘛,見不得光,給點榮華富貴也就得了。
皇帝舅舅在這樣的偏見中苦苦掙扎,最終證明了自己,可現在換了位置,他卻又來限制我的人生。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可惜我是進階版的皇帝舅舅,怎麼可能被他擺布呢?
可惜我娘是終極版的大變|態,怎麼可能鬥不過她皇兄呢?
我說過,皇帝舅舅很難搞,非常十分以及極其地難搞,我娘一個人很難干|過他。
可現在我娘進階了,有了自己的勢力,再加上我,干|掉皇帝舅舅只是時間問題。
哎呀,一不小心暴露了!
其實我也不想害我皇帝舅舅,可他不聽我娘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皇親貴胄們說到我的教育問題之後,狠狠地諷刺了我的那幾個酸儒先生,我娘當時臉上就掛不住了。
貴妃娘娘在一旁煽風點火,因為她兒子的太子之位十拿九穩,她的皇后乃至太后之位指日可待,當然不會怕我娘這隻長公主。
如果我娘是個宮斗高手,她可能會尖酸刻薄、話里話外地反擊,可惜我娘從來不屑於和深宮婦人計較,看到貴妃娘娘鬥雞般的模樣,我娘反而笑了。
如果你有充分的把握幹掉你的敵人,那麼在那之前,你敵人的狗再怎麼沖你叫,你還會搭理嗎?
變|態如我娘,非但不會搭理,還覺得很好玩—廢話,那條狗如果不害怕,為什麼要衝你叫呢?
讓人害怕,一向是我娘用以自娛的惡趣味之一。
我娘和我並沒有反駁所有人的諷刺,我只是上場彈了一曲高山流水,其間又夾雜了半段秦王破陣,兩首風格不同的曲子在我手下融會貫通、妙趣天成,既描繪出仙境,又暗藏了殺機。
我的本意是—
雖然教我的先生沒什麼學問,可我的學問並不是靠他們教而得來的。
但我的殺機又很淺很淺,淺到這首曲子雖然哪哪兒都特別,卻說不出來特別的地方,眾人只會當作我琴技出眾,再無其他。
他們大概在想—
我實在是個只會彈琴的繡花枕頭。
我看見皇帝舅舅眉頭微蹙—我知道他聽出來了,但我一點不擔心,我會生氣這是常理,誰能被羞辱了還不生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