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聞言賞了我一個毛栗子。
她恨鐵不成鋼道:“你就不能放過太子嗎?讓他們自相殘殺不好嗎?”
我當然知道坐收漁利是最好的,可是很明顯現在已經不行了。
十二歲的我容貌和皇帝舅舅簡直是一模一樣,說不是親父子恐怕也沒人信。
我想就是因為這個,太子殿下才不惜傷害自己也要整死我。
可惜他膽子太小,沒敢讓自己重傷,又智商太低,沒接住我的反擊。
我真搞不懂,這麼一隻廢|物憑什麼坐我想坐的位置?
我娘笑得很是無所謂,“你的位子又不是太子。有幾個太子善終的?還不都是活靶子!”
是啊,我的位子,在皇帝舅舅那裡。
我的敵人不是別人,而只是他一個。
我和我娘扯了一會兒嘴皮,又想起一件事—
當初皇帝舅舅給我取名“通”,難道不是因為獻帝的表字安通?我的“通”和皇帝舅舅的名諱“安”不是一對嗎?
我娘笑得更加無所謂,“當然是騙你的啦,通嘛,不就是溝通,善解人意的意思啦!”
我怒視我娘,表示你這樣會把我玩壞的!!
我娘洋洋得意,你可以再玩壞別人呀!!
—我知道,我娘只是又寂寞了。
皇帝舅舅不許她嫁人,不許她跟別的男人親近,自己卻並不常來看她,一個月最多三四次,還包括召她入宮的次數。
我想我娘並不是非皇帝舅舅不可。她的哀怨在於,在她這個如|狼|似|虎的年紀,唯一的水源經常斷流,不要說填|飽她,連正常的生|理需|求都不能滿足!!
皇帝舅舅自害死了我外祖父之後,不知是心虛還是怎麼的,見我娘的次數越來越少,怪不得那日在圍場我娘突然爆發,那些哀怨纏綿可能都是真的。
此次太子陷害事件,以太子禁足三月、罰俸半年告終。
意料之中的小懲大戒,我娘並沒有灰心,我也沒有得意。很多事情不能急,急了會出亂子。
我娘的生活依然表面優哉游哉,實則暗潮洶湧,表面吊兒郎當,實則未雨綢繆,表面與我皇帝舅舅冷戰,實則過了幾日就在別院與他談判。
我娘的開場白永遠直入主題。
她說:“太子想整死通兒,你不想管,我可以自己來。”
我娘知道,皇帝舅舅印象中的她,只要放狠話就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否則她便不會過來商量,而直接去|干|了。
皇帝舅舅果然領會了她話中的和解之意,語氣和緩而寵溺,“你想如何,我都依你。”
我娘直|勾|勾地看著他,將冷艷高貴四個字發揮到極致。
—這是一種不著痕跡的勾|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