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難免會是眾叛親離的下場,我娘不想這樣。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說白了,我娘那唯利是圖的歪門邪道,太容易走火入魔了。
一旦她陷入自我的泥濘,而看不見大局的更新,必然會為自己的貪心付出代價。
我娘追求的是逍遙,可還是得到了權力這個附贈品。
她也許會因為這個附贈品,迷失本心,找不到原來的路,到不了想要的逍遙。
權力是魔鬼,同化著其中的人。
誰都不能獨善其身,誰都不能。
哪怕一個再怎麼通達磊落的人,也不能。
這就是為什麼我娘時而是親自操刀剁|人|肉的修羅,時而是天真明媚碎碎念的小唐。
這是她的兩個面,兩個不斷鬥爭、各有勝負的天使與魔鬼。
我大舅愛上了她天使的一面,就必須要認識她魔鬼的一面,否則她便不會輕易把心交出來。
她若交出來了,萬一哪日大舅發現她魔鬼的一面,對她橫加指責,失望不已,又當如何呢?
誰能接受自己的愛人嫌棄自己是魔鬼呢?
我娘想,與其到時候原形畢露,不如現在早做交代,省得到時候兩相尷尬—
一個嫌棄對方是魔鬼,一個為此而傷心。
我想我終於明白了我娘的糾結—
哪怕在贏了之後,她的被害妄想症還沒痊癒,她的暴力嗜|血症還沒根治。
她深知權力鬥爭中沒有永遠的贏家,只要她還在這裡一日,便無法做回安寧淡泊的自己。
她怕她控制不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我娘是個自控力還行的魔鬼。
第67章 大舅升職記
如果你愛一個人的美好,能否愛到,接受那人所有的糟糕?
我娘覺得她自己就做不到,憑什麼要求我大舅做到呢?
所以當她說出自己內心所有恐懼,繼而只靜靜地等待大舅的反應時,幾乎做好了和離的準備。
我想,這也是她遲遲不肯圓|房的原因。
她沒想到我大舅只是低頭沉思了片刻,便抬眼對她笑得溫潤。他說—
“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我娘也笑了,她覺得大舅的笑容夠溫暖,無論他接下去說什麼也不會傷到她了。
我大舅依然握著她的手,眉宇間的情意未變,反而更加堅定。
我大舅的聲音里充滿安定人心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