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是魔鬼,那又怎樣呢?”
他大言不慚道:“你可知我是什麼?”
我娘眉梢一挑,興味盎然,他亦頗有些玩味地笑了:
“我為官二十載,明里暗裡不知殺了多少人,難道他們個個有罪,而我就不曾迷失在殺人的快|感中嗎?”
我娘“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摸了摸下巴表示懷疑:“那你是怎麼維持這身道貌岸然的皮的?”
我大舅說:“就一個字,忍。”
我娘說:“不對,還有一個字,騙。”
我娘想起那夜大舅一眼看穿她想吃|人,便又問了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
“你用道貌岸然的身體,吃過唇齒留香的人|肉嗎?”
我大舅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一點真比不過你。”
我娘果然得意地閉上了嘴巴,她托著下巴,用一副期待的表情表示,我想聽你說關於你變|態的各種八卦。
我大舅見她一副賊兮兮的表情忍俊不禁,沒忍住騰出一隻手摸摸她的頭,感覺氣氛忽然輕鬆了許多。
—我娘這隻變|態,竟然神奇般地會調節氣氛!!
我大舅當然滿足了她,開始回憶自己的職業生涯。
我大舅雖然是官二代中的第一人,卻也是從吏部一個小小的主事開始做起的。
彼時吏部人浮於事的現象很是嚴重,而他年輕氣盛難免就有看不過去的時候。
有些事其實解決起來非常簡單,但一旦牽扯到上上下下的文書啦蓋章啦,踢皮球不管事的現象非常嚴重,再簡單也變得非常非常複雜。
人家上班時間就這麼些,憑什麼為了給你敲章一直等你,憑什麼為了給你下文書找不對付的同僚聊天呢?
於是這個說歸那個管,那個說歸這個管,說到最後總是:請你去找我們領導談。
哎,找得到大佬還用受你這冤枉氣?!
我大舅就是在這樣的吏部成長起來的。
不同的是,他一直是個勤勤懇懇管事的人,為了給人家下拜官文書,可以跟同僚磨半天。
很顯然,我大舅這樣的人,是會被同僚們排擠的,在年度業績報表上同級互相評價這一欄,我大舅收到了非常低的評分,這是他升官的第一個瓶頸。
我娘聽到這裡,不由想到了求學時的自己—她跟同學們關係還算不錯,畢竟是經常一起作|弊的那種關係。
我娘奸|笑了好一陣,笑到大舅彈了她一指甲,才回過神來自作聰明道:“不用說,最後你肯定抓住了他們的把柄!”
我大舅也不知該不該誇她聰明—
他的確是這樣做了。
並且,手段非常殘忍。
我大舅約了同僚們喝|花|酒,派人弄|斷了他們的子|孫|根。
我娘聞言並不吃驚,反而越想越有趣,最終不禁調侃道:“你可真是個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