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舅不由好笑—我娘總是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興致盎然。
我大舅接著開始說他爬上吏部侍郎的過程。
這次的手段也是一樣的不光彩。
我大舅之前那位吏部侍郎年紀不大,遠遠沒到干|不動的時候,奈何我大舅不可能繞開侍郎直接去當尚書,是以必須想辦法讓侍郎之位空出來。
同理,吏部侍郎也想讓吏部尚書的位子空出來。
至此,就有兩條不同的思路。
其一,干|掉吏部侍郎。
其二,聯合吏部侍郎,干|掉吏部尚書,兩人順位填補、各取所需。
我娘聽到這裡非常興奮,陰謀神馬的她最喜歡了,她非常急切地阻斷了大舅的回憶,直接說出自己的計謀:
“我猜你肯定是聯合了侍郎要害尚書,然後再向尚書檢舉侍郎,一舉把侍郎炮灰掉了!!”
我大舅無語地斜她一眼—
這貨真是天生的陰謀家-_-#。
我大舅攤攤手,表示恭喜你猜對了。
我大舅說,之前的兩種方法其實都是殺雞取卵,徒留後患。
第一種滅|掉侍郎,尚書必然會處處提防這個心狠手辣的新侍郎,再想上位就難了。
第二種聯合侍郎,無論成敗,自己都面臨時刻被侍郎推出去當炮灰的風險。
只有做檢舉之人,才是和尚書站在了同一陣線,日後升官才有機會。
我娘聽完了我大舅的升官故事,表示遠遠沒有她自己的故事有創意。
我大舅聞言頷首,聲線如冷玉驚泉。他酸酸地說—
“你以為你的美人計很有創意麼?”
我娘聽出了這句話里的輕蔑,不由“哼”了一聲,正|欲|火力全開地反駁,猛然驚覺他們不知何時,已經離題兩萬里了。
我娘突然有些泄氣,不由悶悶道:“你這些戰績啊,實在沒有一個比得過我。”
我大舅非常非常溫柔地說:
“如果我比過了,你還敢嫁我嗎?”
—如果我比你更可怕,你會反而嫌棄我。
我娘也非常非常溫柔地笑:
“可我比過你了,你就敢娶我嗎?”
—我其實比你還可怕,你會後悔娶我的。
我大舅忽然就不知道怎麼與她說了。
她好像是個榆木腦袋,總是嫌棄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我大舅定定地瞧了她很久,忽而輕輕嘆氣,我娘也嘆氣,以為他終於要放棄,孰料他一把摟過她,傾身吻了過去。
這個吻帶著湯藥的苦味,非常耐心地廝|磨,慢慢撬開唇齒,深入到舌苔,帶著珍視和期待,熨帖而纏綿,沒有一點點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