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彧三兄弟一早就帶家丁出門,去城中善堂送柴掃雪,回來給長輩省安時就見小妹坐在外廊台階上嘆氣,一件大紅滾著白兔毛的小斗篷緊緊裹在身上,越發顯得她唇紅齒白,雪團兒一般。
他們進正院前就被守門的嬤嬤提醒老爺正在歇覺,見小妹這副愁容不展的樣子都覺得可樂,便湊上前輕聲逗弄。
黛玉白了沒正形的三個哥哥一眼,又問他們善堂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張繪笑道,「小妹放心,善堂那邊沒什麼問題,小叔每年都會帶頭捐贈銀米,城中官宦商戶也都有效仿,那裡不僅供應充足,還有餘力在天寒時收容乞兒,自小叔到任後,幾年冬天城中都不曾出現凍餓而死的人了。」
黛玉明著含笑點頭,謝過幾位兄長的辛苦,心裡卻在暗罵賊老天。
濟弱扶貧之事原著中的林海想必也沒少做,到頭來又如何呢,還不是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可見賊老天全無道理可言,別說懲惡揚善了,連善惡有報都做不到。
經過一場倒春寒,濟南府的氣候才正常起來,氣溫也接近了正常年月的溫度,三四天總能下場雨,等到四月初時總算能放心移苗,開始正常田間管理了。
家裡也開始為三兄弟的府試做準備,照樣是五天考五場,這次的題目難度比縣試時拔高了一截,考完後只有張繪的神色還算輕鬆。
吳彧跟張繹都苦著臉,顯然是闖關時沒表現好,不用看排名也知道遊戲失敗了。
張繹還好說,畢竟年紀還小,今年不成明年再考就是。吳彧卻一副老婆要跟人跑了的表情,打擊不可謂不大。
林海賈敏還當是這孩子的心思太重,正想著如何開解就被黛玉指明了關竅。
兩人都笑到不行,對吳彧想有個家的想法十分憐惜,商量過後決定讓吳彧跟林生一起去福建給三姐送端午節禮,散心之餘也能讓兩個孩子見上一面。
送走了吳彧,二叔二嬸又開始張羅張繪成親的事,明年全家就要跟著林海調任,袁玉哥也到了及笄之年,他們去袁家商量今年就把婚事給辦了。
袁家自是不舍最小的姑娘剛及笄就出嫁,又不想山高路遠的嫁女兒折騰孩子,只得苦著臉不甘不願的答應下來。
兩家把成親時間訂在十月末,袁家夫妻在心中發狠,打算辦個熱熱鬧鬧的及笄禮補償女兒。
張繪聽說年底就要成親,愈加發奮讀書準備八月份的府試,娘子出身仕族,因巧合才嫁給他這個白丁,好歹也要有個秀才功名才不算辱沒了佳人。
家中事務繁冗,黛玉這個小孩子能參與的卻不多,她的日子過得也不輕閒,除了習武讀書,又要學畫練字,孔觀主見她還有空閒搗蛋,便加了古琴和簫兩樣樂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