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聽說賈璉不能當官了,心中也是失落,喃喃道,「大好男兒,總關在家裡算什麼呢。說到底,將軍府才是我們的家,外人哪會替我們著想呢。」
她這話讓賈赦賈璉一齊頓了頓,再一思量老太太和賈政賈珍的樣子,一顆心就灰了半截。
邢夫人見賈赦父子認同了自己的話,心裡立時便飄了,欲要再抱怨幾句,被身邊的賈琮扯了下袖子,這才想到言多必失的道理,趕緊垂下頭不再言語了。
賈璉平復下情緒,又起身去找鳳姐兒,跟她說了家中眾人的反應。
見她滿臉失望,賈璉心中又愧又憐,垂淚道,「終是我誤了你,嫁給誰都比我這個廢物強。」
鳳姐見賈璉哭了,心中不禁泛起無限憐惜,柔聲安撫道,「我叔叔不也是壓著你不准出京麼,怎麼就是你誤了我呢。
以後機會還多著呢,總有衝破這勞什子的一天,我們且先蟄伏下來,靜待時機才是。」
賈璉有了未婚妻的柔情撫慰,心情這才好轉過來,見鳳姐兒跟自己一條心,要做番事業的想法反倒更加熱烈了,兩人又商量了成親以後要如何在家中立足的事,直到王子騰快下衙了才分開。
王子騰在衙門裡就接到自家妹子在婆家吃了大虧的消息,滿面怒容的回到家,跟兄長商量如何去賈家給妹妹討公道。
哪知王子勝還未開口,一旁的王熙鳳先冷笑一聲,「呵,姑姑和姑父催著自己兒子讀書上進,活生生把人逼死了。
侄子想要做番事業時反倒橫攔豎推,生怕別人有出息了礙著自己,賈璉也是有父親的人,怎麼就不能找她算帳了?」
王子勝沒想到女兒會偏幫著外人,氣得就要拍桌子,王子騰連忙抬手把人攔住。
見侄女滿臉幸災樂禍,他突然意識到再把兩個年輕人關在家裡,沒準就要反目成仇了,只得無奈嘆道,
「鳳哥兒,聽叔叔一句勸,先把婚事辦了,讓賈璉去國子監歷練幾年,以後叔叔再幫你們想辦法謀個職位不遲。」
鳳姐兒心說還用你想辦法,人林姑父早就安排好了,只是你們不同意而已。
又想到自己跟賈璉如今還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壓下脾氣笑道,
「叔叔的意思我記得了,反正我們還年輕,再等幾年也沒什麼。不過,叔叔真要找上賈家給我未來的公公和夫婿沒臉麼?那我還怎麼在婆家立足了?」
鳳姐兒的意思很明顯,讓他們留在京中也行,交換條件是放過姑姑被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