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兄弟倆對視一眼,他們是知道鳳丫頭脾氣的,再不肯依了她,日後還指不定鬧出什麼事來,只好先認下此事,等以後再慢慢算帳不遲。
王夫人挨了大伯子一巴掌,被打得著實不輕,半邊臉腫成了饅頭不說,耳朵都差點聾了。
她以為娘家兩個哥哥會來婆家為自己討公道,沒想到只送來了幾車補品,讓兩個老嬤嬤過來看了幾眼,還隱晦讓她不要再鬧,要以賈王兩家的喜事為重。
王夫人何時吃過這種虧,正覺得沒臉見人,丈夫素來就怕哥哥,她的委屈只當看不見,躲得遠遠的。
寶玉又是小孩兒家,除了哭什麼也不會,更別提給她討公道了。
沒想到兩個哥哥也對她的遭遇視而不見,王夫人滿心絕望,再行事時就難免偏了正道,看著儀態萬方的元春,要給自己爭口氣的心也炙熱起來。
賈老太太受了一場驚嚇,恢復過來後越想越氣,想到自家鬧成這樣全是林家三口人挑唆的,就寫信大罵賈敏,讓她有工夫不如想想怎麼給林家留個後,不要沒事盡想著摻和娘家的事,措辭不可謂不惡毒。
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信還沒發出去,賈敏的信已經到了,裡面全是埋怨她老背晦了,耽誤子孫前程的話,把賈老太太氣得倒仰,找到機會就罵邢夫人一頓。
賈赦父子受了挫折,認定榮國府里沒一個親近之人,已經不打算再管這邊的事了,只一心經營大房。
邢夫人最近跟丈夫和繼子的關係好得很,父子倆心疼她每天還要到這邊來受磋磨,好東西流水似的往她屋子裡搬。
有丈夫兒子撐腰,邢夫人心裡安穩得很,婆婆喜歡罵就罵去唄,反正挨大耳刮子的又不是她。
黛玉遠在濟南府,並不知道賈家的混亂情況,家中養海魚的池子已經修好了,養海水鋪海沙種海草,忙了幾日總算趕在小鯊魚出殼前準備好了新家。
鯊魚卵殼一串有九枚,只孵化出了五條筷子長的小鯊魚,侍弄海水的夥計也說不上這是什麼品種的鮫,林海也不在意,反正也是養著玩兒罷了。
黛玉對鯊魚不太感興趣,更喜歡在池子裡亂爬的貝殼海星和小螃蟹,為了讓它們有個能上岸的地方,池子一邊還特意弄了個沙灘海島,撒上饅頭屑它們就過來搶著吃,比鯊魚有靈性多了。
有專業人士打理著,從海邊帶回來的小動物生活得不錯,唯獨黛玉最喜歡的幾隻水母在琉璃缸送來的當天掛掉了,把她氣得沒招,只好請海魚鋪子再送幾隻過來。
在鯊魚出殼的第三天,吳彧小少年也從福建回來了,一路奔波讓他黑了一個色號,又高了幾分,也愈加沉穩幹練了。
賈敏喜歡的把他攬在懷裡虎摸,吳彧說起三姨家的事就笑得滿面春風,顯然對未來的小媳婦是相當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