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在揚州城裡也有別院,庶出的大姑娘還嫁到了鹽商吳家,如此明目張胆的政商勾結,也就甄家能做出這種事。
甄家的其他姑娘還好,都是知書達理,溫柔隨和的性子,讓人頭疼的是甄家的鳳凰蛋甄寶玉。
仗著甄家老太太的寵愛,他總喜歡在內眷裡面私混,尤愛對各家姑娘伏低做小,要是有誰看著不像話想遠離他,他就做痴做狂的鬧起來,像有人把他怎麼樣了似的。
甄老太太豈是個講理的,每當遇到這種事都會倒打一耙毀人名聲,穆月輝在最後著重提醒黛玉,千萬千萬要離這個甄寶玉遠遠的。
黛玉輕嘆一聲合上信,要不是好友提醒,她都忘了紅樓原著中還有個跟假玉齊名的真玉,如今看來這甄寶玉竟比賈寶玉可惡十倍不止,甄家也不是早已失勢的賈家可比,還真是難辦啊。
還有那個甄應嘉,有他在,自家爹爹這個蘭台寺大夫就顯得有些尷尬了,同為御史,卻要低人家一級,雖有個一等男爵位,又如何能跟皇子的外家相比。
爹爹隸屬於都察院,人家卻能直達天聽,在各方面都處於碾壓自家的地位,如今就要看聖上如何處置利用美婢滲透各家的三皇子了。
皇上要是一心維持局勢穩定,輕輕揭過此事,只會更加助長甄家的氣焰,江南政局被這種人處處轄制,爹爹想大展拳腳是沒可能了。
原著中甄家雖然被抄了,也是在林海身故幾年以後的事,顯然即便三皇子被處置,聖上也沒有動甄家的打算,親親老爹還是得在甄家的陰影下憋屈到離任為止。
黛玉正尋思著揚州的事,又有管事來報說佛堂里的女尼已經送去了城外庵堂,問姑娘如何收拾那個院子。
想到堂中的木雕塑像不知見過多少骯髒事,黛玉心裡直泛膈應,讓人把所有東西都搬到西路的禁院去,清掃了留待日後再布置。
管事去後,又有外院嬤嬤來報衙門裡發生的事,聽說鹽農送來了帳本,林生已經親自送人回去了。
黛玉感嘆林生叔的俠義心腸,又擔心鹽農住得太遠,天黑關城門前他回不來,便安排人帶著暖爐和厚衣服駕車去迎,要是趕不上關城門,在外住宿時也能暖和些。
林海自接了鹽農的帳本,就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剛想回到後堂細細研究,就聽到後頭乾嚎聲響成一片。
林福跑過去詢問,沒多時就囧著臉回來了,上任曹大人因痰癰之症,掛了。
林海也傻眼了,雖說曹大人在他來以前就要死不活的,可好歹也挺了這麼久,怎麼說沒就沒了?
死在前後任交接的時候,是算卒於任上,還是卸任後亡故,二者的待遇千差萬別,這要如何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