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達冷笑,「你們說得輕巧,誰知對外又要如何宣揚,兩面三刀的事你們這些鹽商還做得少了?」
眾人都被折騰得沒了脾氣,只得向黛玉一揖到地,任由她發落。
黛玉點頭,心說你們早早臣服不就完了,何至於費這半天勁。
她笑盈盈開口,「你們說是來送土儀,可揚州城裡的人卻不知其中底細,萬一傳出不好的話,於我們雙方都沒有益處。
為了不讓人誤會,不如眾位管事打上自家旗號,由差役和兵丁大人們陪著,帶車隊在揚州城裡走上一圈,沿途敲鑼告知城中百姓是往巡鹽御史家送土儀來的,這樣把目的擺在明面上,豈不兩相便宜。
各位不用擔心禮送遲了我們不收,放心,我就等在這裡,多晚都會接受大家一番心意的。」
一群人都傻眼了,真要這麼走一圈,這人可就丟大了,不說自己會被人笑話死,自家老爺也得很長時間不好意思出門了。
狄千戶卻大笑出聲,「這個主意好,既然你們心裡沒鬼,那就走上一圈表白表白,讓所有人都知道才好呢。」
說完他就一揚手,帶來的兵丁一擁而上,挾持著台階下眾管事往自家車隊裡走,林家下人在側街兩頭分開人群,方便車隊從兩個方向出去。
廣達和狄千戶上前護在黛玉兩側,眼看著所有車隊都走出府邸前街,這才蹲下身詢問,「翕兒可驚著了?」
黛玉可憐巴巴的搖頭,「我沒事,再堅持一會兒就難說了,謝謝廣叔和姑父來救我。」
狄千戶兩人的鼻子都有些發酸,那群鹽商橫行慣了,不壓服新任鹽政是不會罷手的,見林海強硬就趁他不在家上門欺負小孩子,下作無恥之極。
揚州城內官員眾多,三品以上的就有四位,其中不乏跟鹽商關係密切的。
在鹽商車隊巡遊揚州城,轉著圈丟人時,卻沒有一人出面制止,很多官員還覺得只是丟臉太便宜那些人了。
官場也是有默認規則的,即便相互斗得再狠,也不會向對方的內眷子女下手,這是默契也是鐵律,誰敢觸犯就等著被眾人圍攻吧。
這次鹽商趁林海離家,上門欺負一個小姑娘,觸碰到了所有官員的底限,誰的家裡還沒有子女了,這次不給他們一個教訓,難道要等著那起卑賤的商賈向自家人下手不成。
帶頭的吳劉兩個當家人,以及另外十幾家鹽商都在距離鹽政衙門不遠的酒樓上等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