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說皇上也想起來了, 早年間朝堂里文有武安侯,武有榮國公, 兩家孩子他都見過,連婚事都是他撮合的。
現在兩家的下一代都能代父為朝廷分憂了,可見他做媒的本事還是不錯的。
想到這裡他也不看奏摺了,讓人到內庫里找幾卷名家字畫和御製的筆墨紙硯等物,再從他兒時佩帶的東西里挑幾樣項圈金鐲,給林海父女送去。
皇上過目了要送去的東西,心滿意足的睡下,可全京城的官員卻沒幾個能睡著的。
上午聽說皇上賜字給林家父女,全京城就沸騰了,各路大神派出人馬,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打聽其中緣由。
賈政在工部營繕司聽到這個消息,一口老血好懸沒噴出來,他僵笑著應對同僚賀喜,借著尿遁逃回家中,連公務都不顧了。
賈老太太聽到兒子說的消息也懵了,想不明白林海在江南到底做了什麼,連帶黛玉也跟著一同得到了皇帝賜字。
榮國府兩代榮國公都曾得過皇帝賜字,她是明白其中重量的。
有皇帝親筆掛在府門前,無論多大的官都要落轎下馬,在賈家面前矮上一截,於後代就相當於免死金牌,只要不造反,犯再大的過失也可免一死。
林海得到賜字,日後平步青雲不在話下。
黛玉有賜字傍身,無論嫁到誰家都能抬高婆家門楣,嫁進王府都不算高攀,自家再提結親的事,不過是徒惹笑話罷了。
賈璉在國子監也聽到了消息,立即跑回來告訴賈赦,賈赦想到祠堂里供著的父親和祖父得的賜字,只覺手上的汝瓷古董重如千金。
賈璉一個飛撲接住了瓷盞,抬頭就見父親幽幽一嘆,「叫上你母親媳婦和弟妹,我們去見老太太,你二叔好歹在工部當差,或許能知道什麼。」
王熙鳳正跟邢夫人和迎春一起做針線,她有身孕還不足三個月,正是保胎最要緊的時候。
如今她是哪裡也不敢去,連給老太太請安也是兩三天一次,賈赦和邢夫人盯得緊,把她養個紅光滿面的。
迎春正在說林妹妹的來信,離開濟南府時百姓夾道相送,一路往南的風雪和大運河,以及鹽政府里的富貴錦繡。
三個內宅女子對外面的世界都很嚮往,正討論得歡快,賈璉就撞了進來,簡短說明了來意,讓她們收拾一下,去老太太跟前打聽消息。
三人面面相覷,迎春先開口道,「林妹妹在信中並沒有說遇到了何事。」
賈璉搖頭苦笑,「那是妹妹你不知揚州鹽政的艱難,前幾任主官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她肯定是遇到了不小的兇險,否則皇上不會給她一個小姑娘賜字的。」
迎春小臉一白,擔心得捂上了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