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只比探春妹妹大幾天,姑母又留在濟南養胎沒跟過去,她一個小姑娘指不定嚇成什麼樣了。
王熙鳳跟邢夫人也哎呦一聲,邢夫人忙問道,「黛玉究竟是遇到了什麼事,連皇上都能驚動肯定小不了,皇上賜的字又能幹什麼使啊?」
賈璉看著蠢萌的繼母,挑了個她能聽懂的解釋,「皇上賜的字比誥命封號矜貴多了,一個字每年就能領俸祿二百兩。
除了俸祿,還能傳家保平安,我爹要是能得皇上賜字,將來我就不用降等襲爵了。」
賈璉的話把迎春和邢夫人都震住了,王熙鳳卻把鳳目一瞪,柳腰一掐,嗤道,
「別拿老爺說事兒,你也是要當爹的人了,怎麼不想著自己得幾個字傳給孩子。」
賈璉不敢惹孕婦,只得陪小心道,「我這不是正努力著嗎?每天在國子監里老實上學,也沒跟那不三不四的胡混,結交的都上進有能力的人,以後謀個一官半職的,都是為了我們兒子啊。」
王熙鳳從鼻子裡哼笑一聲,「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兒子,是閨女你就嫌棄不成?」
賈璉連忙喊冤,「怎麼會呢,閨女不也是我的閨女麼,你看林妹妹多有出息,閨女哪裡就比兒子差了。
就是吧,你這脾氣最好還是生個兒子,要是閨女也隨你,可找不著我這麼隨和的女婿。」
小兩口說說笑笑的往外走,邢夫人和迎春相視一笑,各自去換衣服,再找來賈琮,一起去榮國府的老太太房裡打聽消息。
榮國府的人除了惜春和賈環賈蘭年紀太小,其餘都聚在老太太房裡,見賈赦一家來了,彼此見過禮後剛坐下,賈珍就帶著尤氏和賈蓉也到了。
一家人心裡都存著事,也不像平時那樣打機鋒調笑,商量著到哪裡打聽消息去才好。
他們正說著,史鼎和史鼐也帶著各自的太太和史湘雲來了,老太太剛說讓人去史家打聽去,結果兩個侄子也是一臉懵,親自登門找她來了。
見史家兩個侯爺也不知發生了何事,賈珍和賈璉對視一眼,都在心裡苦笑。
史家下一代年紀最大的就是史湘雲,還是個說話咬舌頭的小丫頭呢,看來出去打聽的事還得落在他們哥倆身上。
兩人剛出門就被一群人堵住了,林海是榮國府的女婿,很多人只當賈家能提前知道信,都跑這兒來打聽了。
他們只得分辨自家也是一頭霧水呢,擺脫了這些人才分頭去自己的圈子裡找人去。
賈珍混的是勛貴圈子,賈璉混的是紈絝圈子,最近又結識了很多清貴人家的學子,消息渠道竟比賈珍還要快上一些,申時就從御史家少爺口中得知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