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來歷不明,死得也蹊蹺,前兒還好好的,只摔了一跤碰到頭就一命嗚呼了。
林海都服了,糊塗人他見多了,像柳薈這麼糊塗的也算箇中翹楚了。
姓氏來歷一應不知的女子,甄家給了他就敢收進內宅,好色到連命都不要了這是。
柳薈見林海幾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自己,也漸漸回過味來,甄家的背後可是三皇子,明面上他是太子鐵桿,可心裡怎麼想的滿朝文武哪個不是明鏡兒似的,他收了甄家給的美婢,無形中就打上了三皇子的標籤。
見柳薈冷汗都冒出來了,林海心說這人還算有救,便詢問他跟甄家可有暗中來往,別是知道了什麼,才引得甄家啟用死侍滅口。
柳薈把腦袋搖得像貨郎鼓一般,駭然道,「四王八公都是太子一系,我們柳家雖還有個一等子的爵位,也早就沒了實權,派我到鹽運衙門當差只是為了護著門下鹽商,可不敢與政事牽涉太深。
那妾室是三年前我隨上上任鹽政大人到金陵公幹,受甄大人之邀到府上赴宴時帶回來的,一直養在後宅從不曾生事,我也就沒有多想。」
林海沉吟片刻才道,「私底下跟甄家沒來往,並不代表公事上沒有牽扯,你負責的是金陵江逝一帶的鹽稅審核,問題大概就出在這裡了。」
柳薈想說去年鹽商受到重銼,知道新上官不是好惹的,無一人敢拖欠鹽稅,審核工作比往年都要順利。
可經過林海的分析,他卻不敢如此篤定了。
幾人商議過後,決定趁著今晚差役鬆懈,去前頭衙門把柳薈負責的帳冊偷渡回家,問題是否出在這上面一查遍知。
為了行動順利,林海命人去後院請來黛玉和葉子,葉子可以幫他們探路放風,黛玉是算帳高手,可大幅度提高查帳速度。
黛玉這會兒正替好友發愁,穆太太的病三日好兩日壞的,看過很多名醫也不見起色。
穆月輝的兄姐雖多,卻只有大哥長姐和她是嫡出,大哥跟在父親身邊不好常進內院,大嫂要照顧小侄子,長姐又嫁到外地,庶出的更指望不上,因此管家侍疾的事都壓在她一人身上。
她初次管家忙得團團轉,又要憂心母親的病情,這個新年雖沒有應酬來往,也把她累得夠嗆。
穆太太會病倒完全是憂心所致,見女兒才幾日就清減一圈,少不得振作起來讓她安心。
因新年前政局動盪,揚州城裡很是安靜了幾日,元宵燈會也沒有往年熱鬧,城中居民悶了半個月,好不容易有熱鬧可瞧哪能錯過,觀燈遊樂的人把街上堵得滿滿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