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跟珍娘齊齊搖頭,這兩人每次碰到一處都要打上幾場,大家都見怪不怪,懶得搭理他們了。
兩人打鬧一陣,覺得沒意思了才停手,瑞娘看著桌子上的請帖,問出想了一晚上的問題,
「小表妹,送帖子的這些姑娘出身都很不錯,她們在家裡沒事做嗎?為何她們就有時間出去玩兒?」
不等黛玉回答,柳湘蓮先嗤笑一聲,「為了揚名啊,這些女孩兒的出身雖說還可以,但高嫁的可能性卻不大,因此家裡才允許她們時常外出交際。」
黛玉接著道,「女子想要高嫁,除了出身和嫁妝,自身名氣也很重要。你只看到她們經常在外遊玩,撫箏吹笛吟詩作畫的好不快活,卻不知暗地裡下了多少苦功才能學得一身才情。
你要是愛玩兒,不如挑門感興趣的技藝苦修一年,明年這時候也能出去交遊取樂了。」
瑞娘的小臉再次垮了下來,原來出去玩兒也是有門檻的,要是連能拿得出手的技藝都沒有,那不成供人取樂的小丑了。
珍娘也在一旁嘆氣,她跟妹妹都不是琴棋書畫的料,小時跟父親只學到了皮毛,她好歹針線尚可,有手粵繡撐門面,小妹還是算了,就是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典型。
瑞娘直接癱在了椅子上,讀書撫琴她都跟爹爹學過,沒一樣能堅持下來的,她要是肯吃苦,還用在這裡糾結嗎。
黛玉看著滾刀肉似的瑞娘,無奈道,「你到底要怎樣?理家讀書都不願意做,只想著傻吃苶睡,整日混玩兒嗎?你跟柳湘蓮還真是合拍,難怪每次見面都能打得風生水起。」
瑞娘和柳湘蓮同時炸毛了,柳湘蓮跳腳,「我跟這個廢材才不一樣呢,我吹笛弄箏,唱念做打色色拿得出手,別把我跟笨蛋放到一塊。」
瑞娘小臉都氣紅了,吼道,「我才不想跟你這個娘們兮兮的傢伙比較,看你掐著嗓子比蘭花指的樣子我連飯都吃不下。」
見兩人又吵成一團,黛玉歉意的看向珍娘,這次是她說話不嚴謹引起的,不是他們的錯。
珍娘抿嘴一笑,兩個渾不吝打架她都能平常視之,吵架又算得了什麼,她更關心黛玉剛才為何愁眉不展。
黛玉把甄家人昨晚到達揚州城,過兩天設宴的事說了一遍,讓珍娘回去問三姨是否要出席。
按理說甄家跟賈家是世交老親,三姨也是賈家女兒,既來了揚州,斷沒有不登親戚家門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