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黛玉不解的看向自己,她笑道,「我家先生時常坐著坐著就睡著了,有一次栽到地上差點把頭碰破,打那兒以後再不敢坐在窄炕上了。」
她說完,周圍姑娘都笑了起來,黛玉不知這有何好笑的,就拈了個蜜餞嚼著。
於姑娘見她不為所動,有些惱怒的問道,「林姑娘不覺得好笑麼?為何不笑?」
穆月輝見於姑娘說翻臉就翻臉,便要出言替好友描補,黛玉心說這丫頭莫不是屬猴子的,喜怒無常也要有個限度。
她搶在穆月輝之前開口,「同樣的事我也做過,有點扎心,不覺得好笑。」
於姑娘再次因黛玉的話笑得前仰後合,捂著肚子說要把黛玉抱回家,放在身邊天天逗自己開心。
黛玉白了她一眼,真當她是哄人取樂的戲子麼,就於姑娘這情商,要不是有個身居高位的祖父,遲早得被人套麻袋打死。
於姑娘見黛玉不理自己也不惱,反倒很喜歡她拽拽的樣子,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起從濟南到揚州的見聞。
黛玉雖不會特意逢迎,正常交往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人家問了她就回答。
她言語簡練詼諧,總有把於姑娘逗笑之語,在外人看來就是相談甚歡一派和樂。
那些看黛玉不順眼的人見她能得到於姑娘青眼,氣得擰緊了手上的帕子。
甄家兩個姑娘對管事使眼色,讓他們想辦法打斷兩人交談,管事去不多時就帶回來一串鹽商家的姑娘,前來向在場的眾位貴女請安問好。
跟甄家走得近的大鹽商只有吳劉兩家,其餘都是些身家百萬的中等人家,豪富之家的姑娘教養都很不錯,見到官宦人家的姑娘也不怯場,笑盈盈的福身問好就退到一邊。
以於姑娘的出身和性格,自是看不上商賈人家的姑娘,只淡淡點頭回禮,矜持又不失身份。
黛玉身為鹽政府的姑娘,不好跟鹽商家的人交往過密,就依照於姑娘的樣子平淡以對,哪怕有姑娘特意向她行禮也沒表現得多熱情,只要不失了禮數就好。
甄家見黛玉一派從容,只得壓下脾氣等著,直到鹽商家的姑娘大多見過禮,人群中不剩幾人時,他們才帶上來三個姑娘。
甄家的管事嬤嬤對黛玉笑道,「這三位是薛家姑娘,九門提督王大人是薛大姑娘的親娘舅,按理也是林姑娘家的姻親呢。」
黛玉還當薛家人沒來,原來是排在了最後,不過薛家剛入行沒多久,能進甄家門已經不錯了,這個排位也算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