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子騰重新被啟用,寧國府明年就要迎娶秦可卿,等賈元春封了妃,才是風雲際會作死的時候呢。
林海在家裡休息一天,次日又恢復了日常辦公的作息,張繪哥倆回到甘泉書院讀書,吳彧暫時在家裡跟師傅精進武藝和箭術,等祖父的熱孝過後再去武院就學。
武舉童試在明年三月份,學習在馬上戰鬥的時間並不充裕,只好先挑最擅長的苦修。
武舉雖不像文舉那樣複雜,也分為童試、鄉試、會試、殿試四個等級。
童試在縣鄉進行,考中者為武秀才,有資格進入衛所當個百戶。鄉試在省府進行,考中者為武舉人,最高能做到正五品校尉。
會試在京城進行,考中了就是武進士,四品以上武官只有武進士才能擔任。
殿試由皇帝親自主考,從武進士中選出前三甲,直接進入京中大營或禁衛軍,歷任兵部尚書都是武舉三甲出身,可見受重視的程度。
武舉童試在每年三月份,吳彧要是能考中,就是文武雙秀才了,可以寫入縣誌那種。
三個男孩都不閒著,黛玉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她安排人往各處送去帶回來的小禮物,又買來城中幅面最大的宣紙,打算把海運港口畫下來。
這些天港口帶給她的震撼久久不散,夢中經常會出現林立的塔樓和高高的吊橋,她要把看到的場景畫下來,用最直觀的方式記錄下人類創造的文明之光。
賈敏對女兒的想法大力支持,港口的奠基人是她的父親,榮國公賈代善,朝廷記錄的寥寥幾筆很快就會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只有留下畫作,讓世人都看到港口的壯觀和宏偉,才能銘記父親的功績。
孔觀主對此卻不看好,主要是擔心小弟子功力不足,無法還原出港口的真實樣貌。
她略帶遲疑的開口,「你只學過白描一種畫法,用來描繪人物和花鳥尚可,港口的雄渾氣勢要用何種手法來表達呢?
用寫意會失去真實性,有了真實性又過於呆板,這也是繪畫中很少會出現城市街景的原因,很難在氛圍和還原度上找到平衡點。」
王大人笑道,「畫出來也好,到時她就知道什麼叫眼高手低了,最近林姑娘名聲正盛,看來是有些飄了,讓她自己掉地上就清醒了。」
黛玉哼了聲,「先把看到的畫面還原出來不行麼,至於意境如何表達再慢慢想辦法,沒有現成的畫法就創造一種,反正我還小呢,時間多得是。」
說完她瞪了師公一眼,什麼叫掉地上就清醒了,要是遇到個心靈脆弱的,摔出個好歹來可怎麼是好,小孩子要鼓勵式教育,知不知道。
孔觀主被說得一怔,隨即就笑道,「唉,瞧我這見識,還不如小孩子眼界開闊,一心只想著如何畫出成品,卻沒想過凡事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慢慢的想慢慢的畫,說不定哪天靈光乍現,真能獨創出一個新畫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