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比了個禁聲的手勢, 「噓, 這是秘密, 不能跟別人說哦, 萬一嚇到了那群公子哥,我就嫁不出去了。」
張大姑娘忍著笑猛點頭, 兩個小姑娘在後頭說悄悄話,前面鐘頭用力掰正樹後男的腦袋,打量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的道,「賈雨村?」
這個名字讓林家很多人都誒了聲,樂清先生還在家裡那會兒,每次針砭時弊都要把賈雨村拎出來大罵一頓,除了後來的幾個孩子,全家對這個名字是如雷灌耳。
林海皺眉打量著地上動彈不得的高大男子,問鐘頭,「確定麼?這副獐頭狼目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讀書人啊。」
鐘頭訕笑一聲,「應該不會認錯,讀書人中也是有敗類的,這個不就是麼,讀書讀到海捕文書遍及天下的人可不多。」
林海嘆息一聲,對賈雨村道,「你也是打科舉里衝殺出來的,要是不走歪路,外放當個六七品的小官,這會兒也是安安穩穩的,何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賈雨村盯著林海,眼中露出刻骨的恨意,要不是這人一再破壞他的籌謀,飛黃騰達還會遠麼,把他害到如此境地還來說風涼話,要是能動他早就跳起來跟林海拼了。
隨後趕過來的廣達聽說抓到了賈雨村,樂得嘴都歪了,要是能從他嘴裡掏出重要情報,怎麼也能升他個一品半級的,好兄弟真是福星啊。
林海看損友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輕哼了一鼻子,轉身就招呼家人遠離這地方,有賈雨村這等腌臢的東西在,連氣息都是污濁的。
黛玉臨走前又看了薛家那邊一眼,薛太太的額頭已經包紮好了,寶釵正蹲在地上抱著她的手哭,薛佺也像個受氣包似的蹲在她身邊,擺出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
她在心裡嘖了一聲,不能怪女人總冒傻氣,實在是這些心思詭譎之人演技太好了。
黛玉陪家人逛了一會兒,見他們該吃吃,該喝喝,根本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這才告辭回到指揮船。
船上幾人早就接到消息了,穆月輝聽到好友一家再次遇刺,心累的長長嘆了口氣,聽送信的人說都已經處理停當了,除了刺客只有幾個路人被撞傷,還是擔心的坐立難安。
陳姑娘幾人不明所以,看到黛玉二人平安歸來,都圍上來詢問事情經過。
黛玉對緊緊拉住她的穆月輝露出安撫的笑容,隱去自己擲飛刀的事,將經過大略講了一遍。
穆月輝不知道賈雨村是何人,反倒是陳家五姑娘驚訝道,「賈雨村?他前兩年在金陵甄家當西席,甄寶玉煩他煩得要死,到處說賈雨村的壞話,後來他就辭館離開甄家,再沒了動靜,怎麼又跟刺客參合到一起去了?」
褚八姑娘道,「照你這麼說,他心中有怨氣也應該針對甄家人啊,怎麼會帶人刺殺林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