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騰達了,我卻討不到媳婦了,爹爹還是不要當皇帝的好。」
黛玉搖頭,「那怎麼行,五老爺要是成不了皇帝,我爹一心盼望的中興之主豈不是要泡湯了。」
司徒澈奇道,「中興之主是什麼?」
黛玉長長嗯了聲,組織好語言才解釋道,「你在京中不了解地方上的混亂,西北那等窮鄉僻壤有多少匪盜就不說了,江南這等富庶之地照樣鼠盜蜂起,民不安生。
我爹曾說過,王朝發展到百年左右就是一個坎,要是繼任者昏庸無道,任由亂相持續下去,就會步上那些短命王朝的後塵。
要是繼任者有能力重振朝綱,王朝就會迎來復興的契機,會更上一層樓。
爹爹總說,諸皇子中唯有五皇子有能力擔此大任,一心巴望著他能成為中興之主。
你可不要亂來啊,俗話說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我富貴日子過得好好的,才不想幾十年後像李易安那樣,拖著傳國文物追趕宋高宗呢,還不夠糟心的。」
司徒澈瞪圓了眼睛,「原來我爹這麼厲害的麼?」
黛玉也不是很確定的樣子,「應該是吧,凡是我爹認定的事向來很少出錯,我們還是回淺水那邊釣魚去吧,這裡風太大,仔細受了風寒。」
司徒澈被她拉起身,尤不死心的說道,「就算當皇子,也能只娶一個王妃啊,我對大位又不感興趣,以後我們當個逍遙王爺和王妃,多好啊。」
黛玉笑道,「等你長大再說吧,你是認識的人太少了,才覺得我哪哪都好,等你見過了諸多美人,這個也喜歡,那個也放不下,到時認不認得我都兩說呢。」
司徒澈跳腳,「我才不會忘記林姐姐呢。」
兩個小兒女說話聲漸行漸遠,樓上坐著的幾人卻是神色各異。
林海一副被人當面說破心事的羞赧表情,實則早已嚇得背後汗濕一片了。
剛剛聽女兒說命中與姬妾犯沖時,他還暗自得意自家女兒夠機智,連推拒的理由都找得如此巧妙。
家裡的姬妾可不是都關在西禁院麼,如此明顯的證據,誰也不能說她在順口胡謅。
後來兩個孩子的話題逐漸往要命的地方偏,要不是五皇子正含笑盯著自己,他都有心衝下去阻止了。
直到聽女兒說出中興之主幾個字,他的心才落到實處,配合著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對女兒忽悠人的本事佩服得五體投地。
與順利通關的林海相比,被便宜外孫坑了一把的吳大人就慘了,他臉色青白交錯,連頭都不敢抬,再也看不到往日張狂的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