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問題後林海還未開口,賈敏就先後怕上了,捂著胸口說道,
「快別提當年秋闈的事了,那時我跟你爹剛訂親,原想著秋闈以後約他去山上賞菊,哪成想去送果子的嬤嬤是白著臉回來的,見到我就說不得了了,侯府請了幾個太醫,都說小侯爺病情險得很,一個不好我就要守望門寡了。」
林海在旁邊笑道,「哪有那麼誇張,我當時也就比張繪的情況嚴重些罷了,君子六藝我哪樣沒學過,年輕時也是騎射好手,哪有那麼不濟事。」
賈敏斜了他一眼,「春闈那次你又怎麼說,出來時軟得像麵條一樣,人家等放榜急得撓牆,你昏昏沉沉直到放榜那天,急都讓我挨了,還好一次就高中了探花,再考一次小命都得撩在裡頭。」
林海求饒,「過去的事就別總拿出來嚇自己了,你看我們茂茂養得多壯實,以後無論文舉武舉都不用擔心身體出狀況。」
說到兒子賈敏又愁起來,「別提文舉武舉了,連個像樣的先生還沒找到呢。」
林海嘆道,「誰讓趕上的時候不好呢,先讓他跟老先生學著,實在不行就由我親自教導吧。」
黛玉在旁邊並沒有多說什麼,她對弟弟讀書一點也不發愁,家裡有爹爹和師公兩位大神在,還怕沒高人指點麼。
給他找啟蒙先生更多的還是考慮未來的人脈,名師大儒的徒子徒孫眾多,這些人都是茂茂天然的同盟者,因此更要加倍小心,不能被捲入派系鬥爭的漩渦里。
吳彧和柳湘蓮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兩人順利通過府試,吳彧排名第三,湘蓮排名四十九,成為新鮮出爐的武秀才一枚。
有了武秀才的功名就能進入衛所當個尉官了,吳彧還是文武雙重秀才,更搶手了幾分。
面對幾位教官的招攬,兩人十分恭謙的表示在考中舉人之前,家裡不允許他們出去當官,實則是不想在新舊交替時成為犧牲品。
兩人回家時張繪已經能起身了,三兄弟交流過考試經歷後,張繪委屈得差點掉眼淚,武舉都是在山裡騎射拼力氣,玩得不知多開心。
文舉卻要關在連腿都伸不直的小黑屋裡,對著捲紙殫精竭慮整整九天,累就不說了,主要是磨人心血這點最為致命,早知道他也去考武舉了。
十天之後秋闈放榜,張繪這場罪總算沒白遭,三百名上榜的考生中,他排在一百九十名,以他的年紀已是相當難得了。
接到喜訊時闔府都沸騰了,今年家中一氣多了兩個秀才一個舉人,可算得上大豐收了。
賈敏高興的給下人賞了三個月的月錢,又讓採辦去海邊買了十幾筐肥美的大海蟹,以及各種新鮮海貨,在院子裡支起長桌,全家共同慶賀一番。
次日張繪去參加鹿鳴宴,玉哥也接到了很多請貼,都被她以身子不便推掉了。
能當上舉人娘子她當然很開心,可是吧,家裡有兩尊大神級的人物在,就顯得一個小舉人有些不夠看了,高興肯定是高興的,只是離興奮差得有些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