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澈指著圍牆問道, 「你們誰知道西邊那家是誰在住嗎?」
賈琮笑道, 「是南安郡王府呀, 他們家被抄那天我母親帶著我和姐姐正在他家赴宴,當時那個亂勁兒就別提了, 那會兒我們還不知道隔壁就是小姑姑家呢。
母親在家叨念了半個月這輩子算是開眼界了,沒想到時隔一年時間,寧國府就再次給我們開了眼,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林翀聽到賈琮的話,走過來安慰道,「你放心啦, 敬大舅舅在金陵有宅子有莊子,賈蓉還有個爵位在身上, 過得不會差啦。」
賈琮暗嘆一聲, 他不是擔心大伯伯一家生活沒著落, 而是曾聽到父兄討論同在金陵的甄家, 擔心他們會利用珍大哥和蓉侄子,那兩人可不是安分的, 說不定還得接著闖禍。
在臘八前一天,即便司徒澈再不願意也得回宮去了,最快也要過了正月才能出來,臨走前跟黛玉說把他的房間留著,誰也不能動,等他的好消息。
黛玉不明白他所謂的好消息是什麼,只交待他要好生吃飯睡覺,注意保暖,保護好自己。
送走了司徒澈,黛玉總算能騰出手來幫娘親準備新年,爹爹經人介紹,請了位擅長園林設計的老明公,為輕妝鋪和西邊院子籌畫設計。
黛玉聽說他名號山子野,沒想到爹爹會把修建大觀園的那位能人請回來,他能把大觀園修得天宮一樣,自家這兩處自然也沒問題。
林海請山子野老先生在正月把堪輿圖畫出來,還把修繕後巷的幾個工匠隊預定下來,打算出了正月就動工,顯然也快受不了自家的院子了。
因除夕夜全家要進宮領宴,賈敏就把安排年夜飯的工作交給三姨和二嬸,讓她們帶著媳婦和女兒操辦去。
兩人想到家裡沒了戲樓,是不可能像往年那麼熱鬧了,只能讓下人在後巷自己擺酒去,等明年西邊院子修好了,再一起熱鬧吧。
黛玉計算了一下原著進展,再過個兩三年太上皇就要駕崩了,到時各府里都要解散戲班,正好班子裡的人年紀也大了,不如提前把人安置好,省得到時手忙腳亂的,虧待了人家。
她去找林生嬸,請她去問問班子裡的人,對未來都有什麼打算。
林生家就在西邊垂花門對面的院子裡,沒到院門口就能聽到吼孩子的聲音,黛玉回起第一次看到楚大家的樣子,纖腰楚楚裊裊婷婷,跟現在相比說是天壤之別一點也不誇張。
林生夫妻的感情依舊如故,可惜養了個淘出天際的倒霉兒子,還不到九個月就能滿地亂爬搞破壞了,拿到東西不是撕就是咬,脾氣再好的娘親也得變成悍婦。
黛玉走進院子,看到米糕手裡抓著的東西時,她也嚇了一跳,這小子不知從哪裡找出一張銀票,眼看就要塞嘴裡了。
她趕忙從荷包里拿出一塊羊奶糖,喊米糕過來拿。
羊奶糖是黛玉做的新吃食,司徒澈有頭暈的毛病,祖母說是飢餓癆,食不充腸的人生這種病只要吃飽就行了,富貴人家作下這個病反倒無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