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把眼淚汪汪的兒子抱在懷裡,向他解釋為何要把他記在吳淑妃名下,
「你的生母同樣出身山西高氏,是皇后的庶妹,做為陪嫁侍妾一併嫁進了皇子府。
讓你歸到生母名下,給她追封個貴妃,甚至皇貴妃都很容易,可這樣一來高家就有兩個皇子在手了,朝堂局勢也會隨之傾向高家一系,時間長了就會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我不想兩個兒子成為外戚派系爭權奪利的工具,因此才會抬著吳家,把你跟高家徹底割裂開。
至於吳家,我兒不用過於憂心,他家不僅底蘊淺薄,我也沒打算再給他們進位了,只要保你不落入高家手中即可。
不過再小的蟲子咬人一口也是會疼的,確實應該儘早把你跟林姑娘的親事訂下來。
還有你大哥也是,各勢力都盯著大皇子正妃的人選呢,如今朝中是再經不起爭鬥了,那就先訂一個好了。」
司徒澈沒想到爹爹會為他想了這麼多,感動的痛哭流涕,又謝謝爹爹同意他娶師姐,又哭又笑的把小臉搞得像花貓一樣。
皇上好笑的給兒子擦臉,司徒澈平靜下來才好奇道,「高家不是沒有人在京城當大官麼,為何爹爹會忌憚他們?」
皇上嘆道,「高家是山西望族,歷經三個王朝興盛了幾百年之久,親朋故舊遍布朝野。
你親外祖父,如今的承恩公是當代大儒,擔任禮部尚書那會兒主持過幾屆春闈,連刑部尚書都是他的門生,你說該不該忌憚?」
司徒澈咋舌,沒想到高家不聲不響的,背後勢力居然如此雄厚。
他輕聲道,「我從前還以為祖父不喜歡我們一家,這樣看來也不是啊,當初爹爹是兄弟中最低調的,娶的皇子妃也不比當初的太子妃差呀。」
皇上感嘆道,「養兒方知父母恩,不坐在這個位置上,很難理解太上皇種種舉措的背後含義,即便我們再如何不孝,他老人家也是希望我們好的。」
司徒澈反駁道,「爹爹哪裡不孝了,幾個叔叔伯伯之中最孝順的就是爹爹了好不好。
苦活累活一肩挑,受連累挨罵也不回嘴,如今還要侍奉太上皇和太后安享晚年,天底下還有比我爹更孝順的兒子麼。」
皇上哈哈大笑,點著兒子的小鼻子,罵道,「你小子學什麼不好,把朝臣拍馬屁的功夫倒學了個十成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