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敏笑道,「賣身為奴的都是苦命人,既來了我們家就是跟我們有緣,能幫他們渡過難關,也算我們積福了。」
太后點頭,贊道,「可不是這個道理麼,誰這一輩子沒個七災八難的,能得貴人相助可是一輩子的恩情。」
太上皇突然又想起一人,問林海,「我記得你小時候曾收過一名少年遊俠,他現在可還跟著你麼?」
林海笑道,「已經娶上媳婦生兒子了,去年回鄉祭祖時,把他們一家三口也記在了林氏族譜上,從此就是一家人了。」
太上皇笑得滿臉核桃褶,開心道,「不錯不錯,那孩子是個忠義的,聽到你們主僕如此情深義重,我這心裡真是舒坦。」
司徒澈笑道,「祖父你不知道,林生叔家的弟弟可淘了,他爹好不容易攢了五十兩梯己,被那小子翻出來鬧得全家人都知道了。」
眾人大笑,太后用帕子按著眼角笑出的眼淚,直說可憐見兒的,叫來劉嬤嬤吩咐道,
「你拿一百兩銀票讓敏兒帶給那孩子,以後再攢梯己可藏得隱避些吧。」
林家人起身帶林生謝過太后恩賞,正要坐下時承恩公就咕咚一聲跪下了,對皇上道,
「臣參戶部左侍郎認奴為弟,禍亂宗族,奴僕卑賤骯髒,令其讀書識字有辱聖賢,卑賤之人生的孽種,怎配讓皇子叫一聲弟弟。」
在場眾人為之一靜,連戲台上都安靜下來,司徒澈不待林海開口,猛的起身問道,
「你既然認為奴僕骯髒,為何又要跟奴僕生下子嗣?我這個奴僕之子,在你眼中是否也是卑賤又骯髒?」
「澈兒。」大皇子推開母親的手,急聲道,「不是的,你是我弟弟,誰敢這麼想你。」
司徒澈冷笑,「我們是兄弟,不僅同父,我們的母親也同樣是承恩公親生的血脈。
就是因為出身不同,在他眼中便有尊卑之別,我還從未見過認為親生女兒卑賤的人,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我生母也是你的精血所生,她要是卑賤,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司徒澈越說越激動,整張臉都脹紅了,嘴唇卻越來越白,黛玉發現他的情況不對,站起身正要阻止,就見司徒澈身子打晃,眼看就要栽倒。
黛玉大叫一聲澈兒,撲過去只來得及扶住他的頭,這時才發現他的體溫比平時高出些許,明顯是發燒有段時間了。
想到剛見面時他臉上的紅暈,黛玉在心中暗自懊惱,在家中發現他臉色有異,她肯定會拉著手腕檢查一下,在宮裡一舉一動都有幾十隻眼睛盯著,沒有機會接觸他,這才忽略了病情。
司徒澈激動到栽倒,在場的人傻眼一瞬就緊著讓人傳太醫,皇上見小兒子緊閉雙眼,毫無知覺的倒在林姑娘懷裡,氣得兩隻眼睛直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