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道,「來人,請承恩公一家出宮,以後沒有朕的旨意,再不准他們進來了。」
皇后也不敢為娘家求情,如今最重要的是確保澈兒平安無事,讓此事平息下來,等皇上消氣了再想辦法解除限制,這時硬頂只會讓娘家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高家人都快嚇癱了,他們之前已經意識到自家這段時間張揚過了頭,全都安靜坐著不敢生事。
可在看到林家跟二皇子的親事已經訂下,卻沒人提自家姑娘跟大皇子的事,又一次怒氣上頭,開始頻頻找林家的麻煩。
沒想到會觸碰到二皇子逆鱗,直接把人氣倒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高家別說權傾朝野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還在兩說。
司徒澈很快被送回了東宮,太醫也趕到了,行過針後人才醒過來。
黛玉一家人都在司徒澈的屋子外間等著,聽說人醒了都鬆了口氣,又有小內侍出來請黛玉進去,賈敏也起身陪她走進裡間。
司徒澈這時徹底燒起來了,呼吸急促小臉通紅,看到黛玉眼淚就掉了下來,委屈道,「師姐,我要是死了,你別忘了我好不好。」
在一旁的皇上心如刀絞,正要安慰兒子,就聽黛玉道,「我不會忘的,你要是死了,我給你守望門寡。」
皇上和司徒澈俱是一怔,見黛玉一本正經,旁邊的林太太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父子倆心裡都麻麻的。
司徒澈強打起精神反對道,「不行,守寡哪是那麼好守的,哪能讓你孤單一輩子。」
黛玉呵了聲,「那你就不會活著嗎?反正我說到做到,既認定了你,你活著我就出嫁當皇子妃,你死了我就守寡,不想我孤單你就好好活著。」
司徒澈猛點頭,「我活著,我指定好好活著。」攤上這種一言不和就守寡的,他哪敢死啊。
等他喝過藥睡下了,林家人才告辭出宮。
皇上守在兒子身邊,對坐在床尾的皇后嘆道,「今天承恩公一家的表現,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皇后沉默半晌,才艱難的開口,「我父親當年因賭氣致仕,這些年一直心有不甘,現在又突然一步登天,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
皇上點頭,「你向來是個明白人,我們這些年風風雨雨的,你始終堅守本心從不曾出錯,朕一直很感激你。」
皇后沒想到一向冷硬的皇上會說出這樣的話,有些詫異的抬頭看過去。
見皇上目光坦然真誠,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赧然道,「我做的都是妻子的分內之事,不敢當皇上的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