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學醫也有幾年了,除了經驗有所欠缺,醫書背了上百本在腹中,聽太醫辯證就知道他們是真心想救活司徒澈,沒有絲毫敷衍的意思。
等方子擬了出來,黛玉才詢問院正,「皇上這是把太醫院都搬過來了嗎?」
院正苦笑道,「可不是都搬過來了麼,連人帶藥房都搬進了東宮,我們日常煎藥的爐子也拆過來了,嚴令我們要是救不回二皇子,那就集體陪葬吧。」
黛玉一聽就知道皇上是真急了,他一心想當個明君,成為被後世人稱頌的中興之主,平時是絕說不出這種話的。
想到病情更重的周貴人,她問道,「周貴人如何了?還有東宮裡的其他人,有幾人出現了症狀?」
院正搖頭嘆氣,「周貴人的孩子上午就流掉了,她受了不小的打擊,能不能挺過來還難說。
東宮裡出現症狀的已經找出了幾十人,大部分都是周貴人殿裡的,眾位娘娘小主看著還好,最嚴重的是周貴人那裡一個嬤嬤,她出現症狀至少六天,人已經不行了。」
黛玉怒道,「缺了大德的東西,自己生病了感覺不出來麼,不儘快挪出去,死賴在宮裡就能自愈不成,這下可好了,不知會害死多少人。」
院正嘆道,「如今全京城都戒嚴了,五營在全城撒石灰,但願不要波及到太多百姓吧。」
這時司徒澈扯了扯黛玉的衣袖,用口型說出大哥兩個字。
黛玉深吸口氣才壓下暴躁的情緒,又問道,「大人可知大皇子如何了?他在城外應該沒事吧?」
院正搖頭,「皇上上午就派人把承恩公家的別院保護起來了,有太醫在那邊盯著,至今未有消息傳回來,想必是無事的。」
司徒澈聽後就閉上了眼睛,等太醫都退下了,才拉著黛玉艱難的開口,「大哥,無辜。」
黛玉鼻子發酸,握緊他的手道,「放心,我知他不是這種人,你把病養好了,我是不會心存芥蒂的。」
司徒澈聽懂了她的意思,這是說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師姐就要跟大哥不死不休,他無奈的對黛玉搖頭,讓她不要亂來。
黛玉笑道,「不想我亂來就把身體養好,求生意志懂不懂,只要你想活,就沒有病痛能打敗你。」
司徒澈連連點頭,自從有了媳婦,連死都不敢死了,這種感覺誰能懂啊。
到了晚上,司徒澈的病情加劇,身上的豆疹更多了,黛玉怕他無意中抓破會留下疤痕,拿軟布做了兩隻手套戴上,又命人把矮榻抬到床邊,跟太醫和內侍一起守著。
這一夜司徒澈的體溫節節攀升,大量出汗把被子都打濕了,黛玉給他灌了三次藥,還有羊奶和米湯,直到天光微亮時高燒才有所消退,日出後人也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