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工夫他們就能把院子翻新一遍,園中碧波清澈草木扶疏,屋內帳幔珠簾,古董擺件一樣不少,布置得極為清雅,細節之處跟司徒澈住的東宮寢殿相差無幾,不愧是皇室的專職管家。
黛玉見司徒澈閉目養神,就想去西邊看看,沒等她起身,就聽到窗外喵嗷一聲,花花從窗戶跳了進來。
黛玉張手接住跳過來的花花,司徒澈也睜開眼睛,笑道,「花花怎麼知道我們今天回來?這貓成精了都。」
他說著就伸手要摸花花,花花卻沖他哈了聲,躲到了黛玉身後。
司徒澈傷心的差點掉眼淚,委屈道,「花花,我是你男主人呀,以前不是跟我很親熱麼,這才幾天就把我忘了。」
花花大概也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從黛玉身後伸出腦袋打量他,黛玉借著花花的目光重新打量司徒澈,才發現幾天工夫他變了好多。
臉頰上的嬰兒肥退去大半,露出極佳的骨相,少了幾分少年的可愛,越發清冷貴氣了。
容貌上的改變還在其次,貓狗分辯人類主要靠氣味和聲音,他喝了好多天苦藥,味道能討花花喜歡就奇怪了。
還有聲音,她之前還當他的聲音變粗是嗓子啞了,這會兒才反映過來,黛玉猜道,「澈兒,你該不會變聲了吧?」
司徒澈被問得愣住,疑惑道,「什麼是變聲?我不是因為嗓子啞了說話才難聽的麼,難道以後都要這樣了?」
黛玉按住驚坐而起的司徒澈,笑道,「你別緊張,變聲是說明你長大了,前年你不是說大皇子有一陣子的聲音特別難聽麼,他就是在變聲,從男孩長大成男人的過程中,聲音也會隨之轉變的。」
說到大皇子司徒澈就懂了,他躺回床上,笑道,「我想起來了,嫡母說男子變過聲後就長大了,還想給他安排宮女,被父親駁回了,說讓他自己做決定,再等兩年也不遲,嫡母,嫡母如今也不知怎麼樣了。」
看到司徒澈暗淡下來的小臉,黛玉也嘆息一聲,皇后雖說小心思不少,素日為人還算正派,只要別戳到她的痛處,不是個會主動害人的。
周貴人才有身孕兩個多月,男女尚不得知,即便生下皇子也看不出好歹來,遠未到需要她主動出手背水一戰的時候。
如今她也被捲入其中,不知能不能逃過死劫。
司徒澈擔心道,「我對那些太醫的行事再清楚不過,嫡母要是有所好轉,他們肯定會到處宣揚討賞,現在連點消息也沒透露出來,應該是還沒脫離險情呢。」
黛玉想到同樣沒有消息的還有最先染上天花的周貴人,流產加感染病毒,她的情況只會更加危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