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咯咯笑道,「皇上還沒派人來請期呢,也不知道會把婚禮安排在什麼時候,哪裡就要大婚了。」
司徒澈惱道,「我這些天一直催,也不知父親在拖延什麼,快些把日子定下來,內務府也好做準備呀。
還有制蘿蔔糖的事,今年收的種子足夠擴充幾倍種植面積了,東陵親王已經開始著手籌備製糖作坊,父親也不給個準話,連地方都沒選好呢。」
皇上如今沒空理會製糖場的事,邊境的局勢比司徒澈知道的還要兇險,安南那邊已經假借山匪做亂試探過幾次了,販賣阿芙蓉的勢力也有抬頭的跡象。
兩國開戰的苗頭十分明顯,關注邊境局勢,暗中調派軍隊籌集糧草還來不及,皇上哪還顧得上瑣事。
對小兒子的婚禮安排他也有些拿不準,在明知局勢不穩的情況下,要是守邊軍民知道皇家還在給皇子操辦大婚,對士氣肯定會有影響。
辦個簡單婚禮又怕委屈了兒子,只能對司徒澈的催促視而不見,等局勢明朗了再說。
林海也了解當前的局面,除了勸司徒澈和妻女稍安勿躁,就不肯再多說什麼了。
黛玉不知道原著中改變探春命運的大戰一觸即發,到了十月中旬,又開始了一年一度的合帳時間,兩邊作坊她都要管,忙到不可開交,只在瑞娘出閣時才休息了一天。
臘月初,吏部開始下發調令,因今年南邊局勢不穩,朝廷沒有大規模調動官員的打算,只在某些職位上稍有調整。
黛玉已經把琉璃作坊的帳本整理好了,司徒澈也把管理事項規整出來,就等著太子妃的大哥進京,再一總交到他手上了。
太子妃一家在臘月初九這天進京,太后在宮中辦了小宴,請來皇室和林家與太子妃一家認識。
戚建耀夫妻倆長相平常,長子一夢生大師也是丟到人堆里就扒拉不出來那種。
太子妃卻生得眉如遠山,面若芙蓉,雖比前任要差上一些,氣質卻溫潤可親,與人交談時言辭爽利,聲音溫柔婉轉,對時常搗蛋的小公主也溫溫柔柔的,沒有一絲不耐,難怪太子喜歡她,連黛玉見了都覺得親切。
在場的人對新任太子妃都很滿意,司徒澈對戚大公子講述琉璃作坊的修建經過,以及人員配置和產品的事,甩掉燙手山芋的想法不要太明顯。
戚宜忠苦笑道,「我才剛回來,離京多年連北都找不著,且得適應一段時間呢,無法這麼快就接手琉璃作坊。」
不待司徒澈說什麼,戚家大老爺就插口道,「不用擔心,讓傅家和王家幫你,傅家以前就是作大生意的,王子騰先前還當過九門提督,肯定會幫你管好琉璃作坊的。」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黛玉對臉色發白的太子妃輕輕搖頭,示意她別插話,大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