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翀都快哭了,「姐姐你是沒見過老師發火罵人的樣子,才會這樣輕鬆,他比巡海的夜叉還可怕。」
黛玉見他俊臉皺成一團,好笑道,「歇一歇吧,陪姐姐說會兒話,我們好久沒坐在一起聊天了。」
林翀放下筆,開心道,「好呀,我最近譜了首新曲,去琴房彈給姐姐聽。」
黛玉答應著,隨林翀來到後院的琴房,家裡的孩子從小隨孔觀主學習,黛玉在習武上最有天賦,林翀是音律學得最好的,戲班裡還有一群名師,他各種樂器都能信手捻來,近兩年還學會譜曲了。
聽林翀一曲撫罷,黛玉拍手贊道,「悠揚清越,如泉水叮咚,翀兒的曲子越發動人了。」
林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又遲疑道,「姐,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考不上進士,你們會不會很失望?」
黛玉好笑道,「那翀兒覺得,我們讓你讀書是為了什麼呢?入仕做官出人頭地,在很多人看來是讀書人的終極目標,卻並非讀書的真正目的。
讀書是為了明理通達,氣象高曠,取得一定功名是為了不受人欺凌,當官是為了報國護民,你要是一味追求高官厚祿,為此不惜蠅苟一生,我們才會覺得失望。」
黛玉的話讓林翀雙眼泛紅,他長長舒了口氣,再次揚起的笑容中帶著暢快和清明。
他笑道,「姐姐放心,我會認真讀書,謹守本心,把日子過好的,我可是林家人,不能給你們丟臉。」
黛玉笑道,「想過日子還要有個小媳婦才成,翀兒可有喜歡的人了?」
林翀的笑容頓住,剛想搖頭卻被黛玉出聲阻止,「翀兒,你得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很多人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了,只要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你又怎知我們不會同意呢?」
林翀沉吟良久,才踟躕道,「商賈出身的也行麼?家裡一直很忌諱跟這些人接觸,我,我還是算了吧。」
黛玉好笑道,「可我們家裡也做生意啊,每年莊子裡的產出要找商人出售,還開了兩間名滿天下的胭脂鋪,我們不是忌諱商賈,而是忌諱暴取豪奪的奸邪之人,若是那姑娘家裡沒這些問題,登門求取又何妨。」
林翀聞言大喜,嘿嘿傻笑道,「那個姐,就是薛家二房,他們家好像沒做過啥錯事,給內務府當採辦也是兢兢業業的,你看寶琴怎麼樣?」
黛玉見自己猜對了,不由嘆道,「薛寶琴知道麼?她不肯議親看人家,也是因為你麼?」
林翀懵了一瞬才道,「她不肯議親不是因為眼光高麼?我只是自己有這個意思,從未唐突過佳人,她,她大概看不上我這樣的吧,薛家大姑娘再怎麼樣也是親王之子的女官和妾室。」
黛玉冷笑,「她要是羨慕薛寶釵,大可不必進林家的門,好好一個姑娘家,為攀附權貴臉都不要了,我們家娶不起這樣的媳婦。」
